第二十章 质问

夜晚街道的路灯散发出暖黄的光晕，车流缓缓穿梭在城市的主干道上。

李岑站在人行道，望着马路对面那辆熟悉的黑色轿车，脚步顿住。

齐川推开车门，穿过马路走到她面前。

“上车，我送你回去。” 他的声音听不出太多情绪。

夜晚的街边出租车并不多，加上膝盖伤口行动不便，李岑短暂迟疑，最终还是拉开车门，坐进轿车后座。

厚重车门关上，隔绝了外面街道的喧嚣。

车厢内光线偏暗，气氛安静得有些压抑。

车子缓缓驶离医院门口，汇入城市的车流之中。

积攒了许久的疑问，此刻正好摊开。

她不愿意再一味被动等待档案室的卷宗，打算主动出击，挖掘被掩盖的线索。

“天台的时候，林百强说出秦家知情借款这件事，你一直在回避这个问题。” 李岑侧过头，目光直直看向身侧的齐川，“秦灵在七年前的整件事当中，到底扮演了什么样的角色？”

齐川背靠柔软的座椅靠背，眸光沉沉。

“当年齐家和秦家商业往来密切，两家不少商业信息会互相互通，仅此而已。” 他给出的解释依旧十分笼统，没有透露更深层次的内情。

“仅仅只是商业互通？” 李岑并不接受这样模糊的答复，继续追问，“那为什么秦灵会特意跑到齐氏给我留便签，还专程在秦川岛给我发消息，主动约我见面。如果只是普通的商业伙伴，她完全没必要对我一个小小的总裁特助如此上心。”

一连串的问题接连抛出来。

此刻的李岑，不再是从前那个只会被动接收信息的人，她步步向前，想要撕开层层叠叠的迷雾。

车厢里陷入短暂沉默。

过了片刻，齐川才缓缓开口。

“秦灵的心底，一直困在小时候我说过的一句随口的保护承诺。她只是想要求证埋藏多年的心结，本身并没有什么恶意。”

他只解释了秦灵的心结，依旧避开借款事件最核心的关联。

“求证自己的心结，就要卷进我家的债务纠葛当中？” 李岑眉头紧锁，“齐川，很多关键的事情，明明你知道真相，却总是只愿意透露一部分碎片化的线索。”

“有些真相完完整整揭开，对你未必是一件好事。” 齐川的嗓音低沉。

“无论结局是好是坏，那是属于我的过往，我拥有知道全部真相的权利。” 李岑态度十分坚决。

车子一路行驶，两人你来我往言语博弈，始终没有得到完整答案。

轿车稳稳停靠在李岑居住的小区楼下。

李岑伸手握住车门把手，一只脚踩落到小区的地面上。

手机微信消息提示音叮的一声响起。

屏幕亮起，是秦灵发来的新消息。

【李小姐，明天下午，城郊静叙咖啡馆，有空见一面吗？有些陈年旧事，我希望可以当面跟你讲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