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试探

秦川岛的黄昏，落日把海面染成一片熔金。

拍卖会前期筹备工作按部就班推进。

白天在公开场合，李岑恪守特助本分，和齐川维持标准的上下级相处模式。开会、对接嘉宾、核对物资，一切有条不紊。

外人眼里，只是集团总裁与能干助理的正常外勤，只有他们两人清楚，昨夜总统套房那个拥抱，还有秦灵发来的邀约短信，像一根细刺扎在心头。

忙完白日全部工作，齐川发来消息，约她去海边高级餐厅共进晚餐。

李岑本想找借口推脱。

但还处在出差工作周期，直接拒绝太过刻意，容易引来旁人猜忌。权衡过后，她只能答应赴约。

傍晚时分，齐川换上一身淡蓝色高定西装，斯文矜贵。

李岑一身米色挂脖毛线裙，长发松松盘起，露出修长白皙脖颈。

临海餐厅灯光柔和，钢琴舒缓的旋律在空气里流淌。

两人相对而坐，桌上烛火轻轻摇曳。

邻桌坐了一对年轻情侣，女生靠在男生肩头，低声絮絮说着悄悄话，时不时指尖交扣，眉眼之间满是亲昵。

甜腻的氛围不受阻隔，不断飘向他们这一桌。

餐桌上气氛安静，大部分时间只有刀叉轻碰餐盘的细碎声响。

偶尔视线无意相撞，两人又会飞快错开，端起玻璃杯抿一口红酒，掩饰心底的慌乱。

李岑脑子里还在反复回想那条短信。秦灵已经来到岛上，想要约自己见面。她拿不准对方的目的，心底隐隐戒备。

齐川的目光长久落在她的脸上。

隔了七年，少女时代的轮廓依旧清晰，只是岁月在两个人身上，都刻下了无法抹去的痕迹。

用餐过半，齐川的手越过餐桌，指尖试探着，轻轻朝着她放在桌面的手背探过去。

温热指尖快要碰到皮肤的瞬间，李岑如同被烫到一般，猛地缩回手，耳尖飞快染上一层薄红。

“齐总。” 她压低声音提醒，语气带着明显的疏离。

齐川收回手，没有继续强求，唇角掠过一丝极淡的苦笑。

“拍卖会结束之后，我可以申请一段休假。” 他转换话题，声音平缓，“如果你愿意，可以一起在岛上多停留几日。”

李岑的心轻轻一跳。

听起来像一场约会邀约，可横亘在他们中间的欠条、七年前的旧谜团、还有即将碰面的秦灵，让她不敢生出半分遐想。

“等全部工作结束再说吧。” 她模糊地把话挡了回去。

晚餐结束，坐进返程的劳斯莱斯。

车窗外面，落日一点点沉入海平面，沿途街灯次第亮起。

两个人分坐后座两端，各自望向窗外，一路沉默。

车子快要抵达酒店大门的时候，齐川再度开口。

“秦灵到秦川岛了，她联系过你，对不对。”

李岑猛地转头看向他，眼底满是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