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沉洲指尖悬在半空,猛地攥成拳又松开,喉结滚了滚。

我知道,我等得起。三年都熬过来了,多久我都等。
他把戒指盒重新合上,小心翼翼塞进西装内侧口袋,指尖按着口袋的位置,像是按着失而复得的至宝。
雨丝落在他睫毛上,晕开一小片湿意。
先松手,我助理还在。


诶,好。
他忙不迭松开攥着她手腕的手,指尖还蹭到她微凉的皮肤,耳尖悄悄红了一片。
远处撑着伞装蘑菇的助理偷偷抬眼,正巧撞进傅沉洲扫过来的眼刀,吓得立刻把脸埋进伞里。
我下午还有会,先走了。

苏晚拢了拢被雨打湿的披肩,转身往停车的方向走。

哎等等!
他三步并作两步追上去,把自己的黑伞硬塞到她手里。

雨大,别淋着。我明天再找你。
不用,我有伞。

她刚要把伞塞回去,就见傅沉洲已经转身冲进了雨里,后背被雨浇得瞬间湿了一大片,还回头挥了挥手,笑得像个讨到糖的傻子。
苏晚捏着还带着他体温的伞柄,嘴角悄悄翘了一下。
助理凑过来瞟了眼傅沉洲跑远的背影,憋笑憋得肩膀抖。
笑什么?


没、没什么!苏总,您嘴角还翘着呢。
苏晚指尖蹭了蹭嘴角,没否认,抬手把伞递过去:
走吧,再晚该赶不上会了。

两人刚走到停车场出口,助理突然“呀”了一声。

苏总,您披肩口袋里好像塞了个东西!
这傅沉洲也太憨了吧
苏晚抬手一摸,掏出来个温热的奶糖,糖纸上还画着个歪歪扭扭的小月亮。
是她以前最爱的那款。
(指尖捏着糖纸晃了晃)还挺会搞小动作。

助理眼尖瞥见糖纸,顿时眼睛亮了亮。

傅总这是把您当年的喜好记得门儿清啊!
苏晚指尖轻轻摩挲着糖纸凸起的小月亮,没接话,随手把糖揣回了口袋。
停车场的通风口吹过一阵风,带着点雨后的栀子香。
还站着?想迟到扣绩效?


哎马上来!
两人刚拉开车门,苏晚兜里的手机突然嗡了一声。
她掏出来扫了眼,是陌生号码发来的消息,字里行间都透着点小心翼翼的讨好。

糖是我刚才塞的,甜的,你尝尝。要是好吃,我明天再给你带。
(指尖无意识蹭了蹭屏幕)幼稚。

她嘴上这么说,嘴角的弧度却压都压不住。

苏总,系好安全带,咱们该走啦。
车刚开出停车场,苏晚兜里的手机又震了下。
她点开看,还是傅沉洲发来的,附了张蹲在写字楼门口擦雨水的傻照片。
(差点笑出声)这人怎么三年了还这么傻。


(憋笑)傅总这是怕您不信他真淋雨了呗。
苏晚指尖点了点屏幕上淋得像落汤鸡的人,噼里啪啦敲字。
回去先喝姜汤,别明天顶着个感冒的鼻子来找我,我嫌丢人。

消息发出去没两秒,那头秒回了个蹦跶的小狗表情包。

(偷瞄)苏总,您这嘴角都快咧到耳根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