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三日后，张启山只带了张小鱼一个人来到董家别院。

“你进来，他留下。”

此话一出，张小鱼顿在原地，下意识看了一眼张启山：“佛爷……”

“你留在这里等我。”

张启山说完就走进去，屋子里很凉，有一股静谧的檀香直冲人肺腑。

“今日，你是以商人的身份和我谈，还是以张闻音本人的身份谈？”

“踏进董家别院，自然是以商人的身份与佛爷交涉。”

“好。那天在张家府邸，你所说我的那位朋友，是什么意思？”

“谁被日本人带去了湘西地界，我说的便是谁。怎么，佛爷到现在还不知道，是哪一位朋友身陷湘西？”

“说出你的条件。”

见张启山如此干脆，张闻音示意下人摆座，唇角缓缓扬起。

“在这个生意上，我要你遵循这个上面的条例，不得干涉我的任何行为和决策。”

她抬手敲了敲桌面上早已拟好的契纸。看来是有备而来，张启山蹙眉拿起。

目光扫过纸上条款，他脸色骤变。

“不可能。”

他发现契约附加一条，要求这条商路，所有押运护卫，必须由董家的人手负责。

张启山瞬间意识到，这个女人不只是想要利，更是要一条可以自由出入湘西的通路。

她要这条通路干什么？

这个女人算盘打得滴水不漏。

可她当真以为，自己只能被动让步？

“你要这条通往湘西的通路，目的是什么。”

“这就不劳佛爷费心了。”

张闻音看着他的脸，知道他不可能轻易答应，于是补了一句：“那个东西佛爷应该接触过，却没听过它的名字。”

“什么东西？”

“星 月 砂。”

张启山听到这个名字眉头皱的更深了。

星月砂他确实没听过，但她却说他接触过，为什么？

“这个东西一旦现世怕是会引起不小的轰动，我要找到它并销毁，”

张闻音看着沉默的张启山，

“这个理由不知道够不够？”

“不能全部用你的人，我的人也必须跟着两个。”

张闻音知道这是张启山能做到的最大让步，但她不能立刻答应下来，做出沉思状之后几分钟，她才缓缓道：

“可以。”

“你的条件我已经答应，现在你该说说你的情报了。”

“你的那位朋友不在新月饭店即将拍卖的法宝箱里，所以你们明天中午去了北平，却是白跑一趟，白花那个冤枉钱。”

“……”

那他们这些天一直在筹款算什么？

“那他现在在哪？”

“这是第二个情报了，佛爷。作为交换，我可不要你六我四，我要你让利八成，我八你二。”

张启山攥紧拳头，但想到吴老狗还下落不明，还是松开了手，再次睁眼，“…成交。”

几番拉扯下来，张启山心里清楚，张闻音从来不肯白白让步，即使让步那也是开出的条件达到了她心中所想的。是以张家内部私下给了她一个代号——阎罗。

“我找到他的时候，他已经陷入昏迷，”张闻音不紧不慢地说，“他现在应该已经顺着地下暗流，回到了长沙军备医院的地下。”

“该去哪里找，就不用我多说了吧。”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