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章适合歌曲《同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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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个月后,他们在长沙结婚,婚礼说不上有多隆重,却还有的都有。
九门经清洗之后早已四散飘零,能赶来的只有寥寥几人,其余旧人或远走他乡,或身不由己,只能遥遥送上一句祝福。
红绸只是简单系在迟鸢家中的廊下木柱上,颜色被夜色浸得发暗。
轿子在张家府邸转了三圈才抬进去,轿子刚落地,媒婆刚把轿帘掀开,一只手就握紧了她的手,将她从轿子里接了出来。
一身喜服的张小鱼,褪去往日穿着军装的肃杀,如今倒像个初出茅庐的愣头青。
脸上那道张家留下的烙印,今夜没有再被面罩遮挡,坦然露在灯火之下。
迟鸢一身大红色旗袍,没有繁复的首饰,长发盘在耳后,用一银色鎏金簪挽起,耳间坠着珍珠耳环。
拜过天地,礼便成了。
宾客不多,片刻便尽数散去,小院很快安静下来。
烛火摇曳,迟鸢抬手轻轻抚过头上那支鎏金簪。
张小鱼走进房门,和她共饮合卺酒。
此后,他们便是夫妻了。
张小鱼垂着眉眼,目光落在铜镜交叠的人影上,指尖微微蜷起,眼底浮着一层恍惚,像是仍不敢确信眼前的光景。
怎么了?


我只是觉得…有点不真实。
迟鸢没有回头,目光直直落在镜中张小鱼的脸上,牵起他放在自己肩头的手,握紧。语气平静却分外坚定。
镜中人是我,站在我身后的是你。这不是梦,往后你我都逃不掉了。

张小鱼喉结轻轻滚了滚,望着镜里的人,一时无言。
迟鸢随即站起,缓缓转过身。看清他眼底那抹怅然若失的茫然,她唇角掠开一抹笑意。
她抬手轻轻扣住他肩头,微微踮起脚尖,温热的唇轻轻印在他的面颊,又在另一边亲了一口——那里正是他的疤痕和刺青处。
做完这个动作,她抬眼,视线牢牢锁住他的双眼。
现在呢?还觉得是梦吗。

温热的触感落在脸颊,张小鱼浑身微微一僵,呼吸顿住。
睫毛猛地颤了几下,方才那层如梦似幻的恍惚,被这实实在在的温度撞碎。
他垂在身侧的手微微收紧,耳尖悄然泛起薄红,眼底的怅然慢慢散去,取而代之的是真切的动容。
脸上的刺青由于体温升高而显现出来,迟鸢看着却并不意外,只抬手微微抚上,没有开口。
他低头看向近在咫尺的迟鸢,目光落在她眉眼之间,唇角缓缓牵起一抹浅而单薄的笑。

不是梦。
顿了顿,他轻轻将人揽进怀里,动作带着一点小心翼翼的珍视。

是真的,你真的属于我了。
张小鱼俯身吻上她的唇,嘴里含糊不清的说着“不够”。
……
十七年后,杭州。
“爹,你们的故事就这些了?”

阿芜还想听吗?
“想!”
张小鱼和迟鸢成婚十年后育有一子一女,是龙凤胎,现已七岁。
五年前他们来到杭州定居,这还是吴老狗劝说的。说什么“小孩子之间还能互相玩”。也是,吴老狗儿子都有一个了,和两个孩子也差不了几个月,这才在这里定下来。
这两个孩子随父随母姓是由他们自己抓阄决定的,最终结果就是男孩抓到了“张”姓,女孩抓到了“迟”姓。
于是男孩取名为张晏锦,女孩取名迟应芜。
迟鸢看着一脸认真想听故事的女儿,无奈叹了口气。
别讲了,先吃饭。

张晏锦手里拿着碗问道:“娘,你跟爹真是这样认识的吗?”
当然。

迟鸢手里捏着筷子,眉眼带着淡淡的笑意。
当时你爹还一直说配不上我配不上我,现在不还是和我在一起了吗?

张小鱼坐在一旁,他的指尖无意识摩挲着碗沿,唇角噙着一点浅淡温和的笑意,目光落在迟鸢的侧脸上,眼底藏着几分被打趣后的无奈,又满是纵容。
听妻子拿自己当年自卑怯懦的旧事说笑,耳尖微微泛开一点浅红,却没有出言反驳,只轻轻垂了垂眼。
阿锦可别向你爹一样,浑身上下就嘴最硬。碰到喜欢的姑娘要好好把握,但也不要过度追求让人家造成烦恼。

阿芜还有你,喜欢就主动。主动了哪怕被拒绝也不会有遗憾,被拒绝之后可以伤心,但不可以再纠缠,知道吗?

两个孩子听后异口同声道:“知道了。”
“那爹脸上的疤是怎么来的?”张晏锦嘴里吃着饭含糊不清地说。
张小鱼听到这句话之后,脸上那点松弛的笑意缓缓敛了下去。
睫毛沉沉垂落,掩住眼底翻涌开的旧年晦暗,指尖停下摩挲碗沿的动作,指节微微收紧。
阿锦,食不言。

“哦……”
【本卷完】
——【作者说】
想了好多他们的结局。。。
想写oe来着 但是又感觉不得行
绞尽脑汁写到这里 才算满意了一点
不知道算不算烂尾。。。🤔
最后的oe就是,大家可以认为迟家也是长生种,不分内外两家,因此这个家族肯定会比张家更有人情味,这样他们两个之间也可以相守很多年
也可以认为迟鸢是一个普通人,而张小鱼是个长生种。那么两个人之间就会有「寿命论」一说,那么在迟鸢寿终正寝之后,张小鱼料理完后事就会随她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