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走吧

【此章适合歌曲《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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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小鱼抬眼重新看向迟鸢，眼底裹着一层挥不散的阴霾。

暮色沉沉地压在院墙之上，微凉的风卷着尘土掠过衣摆。

迟鸢看着他眼底未散的挣扎，没有步步紧逼。她收回停留在他脸颊边的手，却依旧停留在咫尺之间，没有拉开很远的距离。

迟鸢垂下手，闭了闭眼，长舒一口气。

张小鱼脊背微微弓着，整个人下意识往阴影里靠了靠。

他没有同她对视，视线钉在地面凹凸不平的砖缝上，指腹反复摩挲着掌心，像是在反复掂量那些堵在喉咙里的话。

那些翻来覆去的推脱全被咽了回去，不上不下。他潜意识里认为不能说，如果说了，他和她就再也没有以后了。可是不说，可是不说……他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

他想说自己配不上，想说跟着他只会惹来数不清的麻烦，可话到嘴边，只化作了一声几不可闻的气音。

眼底覆着一层沉郁，藏着不肯明说的顾虑与贪恋。

张小鱼睫毛猛地颤了颤，飞快抬眼瞥了她一下，又慌忙低下头。

嘴唇开合两下，最终也只挤出零散的字句。

余下千言万语都沉在了沉默里。2

迟鸢看着他的样子，决定再添一把火。

话音落定，院子里骤然静了下来。

张小鱼抬眼看向她，方才悬在心口那点微弱的暖意骤然冷了半截。

他方才做好卸下些许防备的准备，迟鸢骤然转变的话语，让他一时有些无措。

晚风拂过，他指尖微微蜷缩起来。

他的声调放得很低，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他分不清迟鸢是打算就此放手，还是在同他置气。

但不管哪一种，他都感觉到了自己的心很痛，几乎要说不出话来。

方才坦诚剖开过往的窘迫还没有褪去，眼下又被推到了进退两难的境地。

迟鸢垂了垂眼眸，面上瞧不出喜怒，没有顺着他的话辩解，也没有收回方才所说的话。

她的语气平淡，听不出太多情绪，可字字句句都带着疏离，不似刚才。

张小鱼看着她的神情不似作假，本以为方才的解释能够让两人之间缓和几分，到头来却把局面逼到这般田地。

那些用来劝退人的话，当真起了作用，他却没有半分如愿的轻松。

反而喉咙像刀割一样，胸口沉的发痛。

迟鸢打了个哈欠，掀起眼皮看他。

迟鸢侧过身，往旁边挪了两步，让出了向前的通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