疤

【此章适合歌曲《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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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尖轻轻触上那道凹凸的疤痕时，张小鱼浑身骤然一僵，下意识往后缩了半寸，可身后是墙，他避无可避。

深埋在心底下的自卑骤然翻涌上来，他偏开视线，长长的睫毛垂落下来，掩住眼底一闪而过的窘迫。

他向来不愿将这道伤疤展露在外，像是一处不堪示人的印记，时时刻刻提醒着他一路泥泞不堪的来路。

迟鸢没有收回手，指腹很轻，小心翼翼地顺着疤痕的纹路缓缓蹭过，力道温柔得和方才咄咄逼人的模样判若两人。

她的声音放得很低，褪去了之前的火气，浸在傍晚微凉的风里。

张小鱼喉结重重滚了一圈，抬眼看向她，眼底浮动着慌乱。

他不习惯旁人这般近距离地打量、触碰这道伤痕，每一次被看见，都像撕开了一道伤口。

他低声吐出气音，语气里却带着难以掩饰的自嘲。过往的事留下的印记，在他眼里是丑陋的，是他灰暗人生的凭证。

迟鸢闻言，指尖停留在他的脸颊一侧，没有挪开。

她定定望着他闪躲又无措的眼眸，掌心贴着他微凉的侧脸。

张小鱼的思绪被猛地扯回湘西那段时日，迟鸢在他重伤昏迷醒来后，她说“你的疤不算丑”。

他怎么会忘记呢？

张小鱼的声音压得很低，呼吸放得极轻，脸颊贴着她温热的掌心，那份暖意不断往心口钻，搅得他心绪纷乱。

他下意识想要偏开脸逃离这份亲近，动作却迟疑着顿在了半路。

迟鸢的拇指轻轻蹭过那道疤痕，力道柔和。

绵长的沉默漫开在晚风里。

张小鱼长长的睫毛垂落，掩住眼底翻涌的旧事。

那些浸了血的过往，他极少同旁人提起，每回想一次，都像是重新踩进泥泞阴寒的旧路。

他微微侧过脸，没有躲开她的掌心，却也迟迟没有开口。

片刻之后，他才缓缓抬眼，目光虚虚落向院墙深处，声音轻得近乎飘散在风里。

迟鸢像是在询问。

往事寥寥几句便一笔带过，那些凶险的缠斗，濒死的恐慌，他全都藏在了简短的话语之下。

他收回飘远的视线，望向迟鸢，眼底带着几分自嘲。

他微微偏头，侧脸依旧贴着她温热的手掌。

话是这样说，可自己身上的体温却不受控制地升高，脸上的刺青出现，迟鸢这才看清了他的顾虑。

迟鸢的拇指轻轻贴在刺青之上，“叛徒”二字在他的左脸上占了大半位置。

她静静看着，没有骤然松开，也没有刻意用力。

等到安静地听完他的话，迟鸢神情平静，没有流露出诧异或是怜悯。

张小鱼身子微僵，垂在身侧的手缓缓攥紧。

他避开她的视线，喉间泛起一阵干涩。

流言不需要分辨缘由，只需定下罪名。

——【作者说】

我要开学了。。

不过开学之后不停更

大概26号完结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