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章适合歌曲《甲乙丙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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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今天如果离开这里,那以后就都别来了。

话音落下,她缓缓掀开眼帘,目光平静无波,直直望向院墙后方那处藏匿身影的死角。
张小鱼顿时愣在原地,他刚才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逃。
可迟鸢的这一句话,不轻不重,却像一枚钉子,狠狠将他钉在了原地。
也把他的退路彻底断了。
他的脚步骤然停住。
张小鱼背脊绷得笔直,后撤的半寸脚步悬在半空,再也无法挪动分毫,仓皇逃离的心思被这句话生生掐断。
胸腔里翻涌着慌乱、无措,还有说不清道不明的酸涩。他嘴笨,素来不擅言辞,一句解释都说不出来,只能僵在墙后,呼吸都放得极轻。
迟鸢缓缓坐起身,起身一步一步走向墙边。
院内只有风吹树叶的轻响,和她渐渐逼近的脚步声,还有他一步步后退的声音。
鞋底蹭过地面,细碎的声响在此刻格外清晰,张小鱼下意识往后缩,后背很快抵上冰冷粗糙的砖墙,退无可退。
再然后,张小鱼就看到迟鸢出现在了自己面前,和他四目相对,将他逼在墙角。
落日斜斜地落下来,一半光落在迟鸢肩头,余下的阴影笼住了他。
他垂了垂眼,不敢长久地去望她的眼睛,指尖无意识蜷起。

……
迟鸢安静地看着他仓皇躲闪的神色,眉峰轻轻拢起,语气听不出喜怒。
你就没有什么想对我说的吗?

张小鱼喉结滚动了两下,万千思绪堵在喉咙,翻来覆去,最后只挤出寥寥三个字:

我…对不起。
她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不易察觉的沙哑。
迟鸢听见这句道歉,轻轻笑了一声,笑意很浅,没有半分轻松。
她没有往前再逼他,而是缓缓退开,最终站在离他半步远的地方。
还有呢?张小鱼,你不会以为一句对不起就够了吧?

张小鱼猛地抬眼看向她,随即又飞快垂下眼睑。
他想解释自己的顾虑,解释他心底那些自卑与忌惮,想说他怕自己满身风波,会将她拖入泥潭。
可话到嘴边,全部搅成一团乱麻,怎么都说不出口。
他只能抿紧嘴唇,肩线绷得很紧,一副无措的模样。

我……我不知道该说什么。
是不知道,还是不敢说?

你躲着我、避着我,是因为不能还是不敢?

你以为这么多天我真看不出来,你躲在哪里吗?!

周遭一下子静了下来。
质问落进风里,砸在张小鱼身上。
他垂下手,指节无意识地攥紧,布料被捏出几道褶皱,眼底浮起一丝狼狈。
被戳破长久以来的躲藏,他连视线都无处安放,只能偏过头避开她锐利的目光。

……
喉咙干涩发紧,他找不到可以辩驳的话语。
迟鸢说的全部都是事实。
那些隐匿在街巷墙根下遥遥观望的黄昏,那些刻意绕开她的路……他自以为掩藏得天衣无缝,原来尽数被她收入眼底。
他下颌绷得发僵,许久才闷闷出声,声音压得很低。

…是不敢。
简简单单的三个字,几乎耗尽了他全部力气。
迟鸢望着他垂落的眉眼,心头堵起一团郁气。
怕什么?

怕你连累我……

还是怕你的心思被我知道?

这段拉扯看得我好揪心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