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仙姑在城外有一座别院,他们暂时安置在那里。
吴老狗在院中踱步,齐铁嘴看着他来来回回的样子也有些急躁。

我说五爷呀,你别来回溜达了!你走得我都心烦意乱的。

城里怎么一点消息也没有啊。

你别着急啊,佛爷他肯定有自己的计划。差不多了,马上就能吃饭了。

吃不下,你吃吧。
吴老狗说完就离开了,迟鸢从里屋走进来,看到他离开,有些奇怪。

唉你去哪儿啊。
他怎么了?


…发生的事太多,让他一个人静静也好。来,小鸢,吃饭吧。
迟鸢点点头,接过齐铁嘴手里的碗。
霍仙姑在屋子里把要给尹老板发的电报交给下人后,也走了出去。
……
长沙布防官府邸。
张启山和罗昂坐在沙发上,虽然称兄道弟,气氛却十分焦灼。

我是不是要恭喜你,新官上任?

没什么可恭喜的,到这个位置,只有身不由己。
罗昂提起茶壶,给空杯斟上新茶,推到张启山面前。

最近有没有关心过时局的变化?

局势紧张,中日之间必有一战。

所以,霍文海所做的行为也可以理解,攘外必先安内嘛,九门是大患。

…那迟鸢呢?她可不是九门的人,按理来说不该在清剿名单中。
罗昂自然知道张启山说的是什么。

她为什么会走到今天这一步,你应该清楚。上面本来不想把她牵扯进来的,毕竟守陵人一脉只剩她一个,她的族人又对军政部有功。

她的族人可都是为了抵御外敌才被杀的,她族中只剩她一个。
罗昂拿起茶盏抿了一口清茶。

可惜她最近跟九门走动实在太频繁,又和吴老狗关系匪浅。

这不是你的授意吧?不像你的作风。

当然不是我。不过除掉九门,本来是你的任务,可你一直不动手,现在还把迟鸢牵扯进来了,我也很为难。

这样一来,你我的问题都解决了。我说过,九门迟早会有这一天。

可鸠山美志阴谋失败,九门参与有功,迟鸢也帮了大忙。

如果九门被灭、迟鸢被杀,其他城市的帮会以及受过她族中恩惠的百姓,必然联合以武装力量攻击军政部,让日后的政权更为不利。

所以我才有借口,命令霍文海只禁捕不杀头。但是上头已经知道九门被捕了,一旦处决令下来,我想拦也拦不住。

罗昂,你是一个比我更讲原则的人,军政部下的命令,你肯定要执行,但你我感情非一般,能不能给九门、迟鸢一条生路?
罗昂向后一靠,看着张启山,并非他不愿,而是他不能。

如果你当初听我的,你来处理九门,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而且也不会把迟鸢扯进来。

如今霍文海要把和九门有关系的全灭,你无权插手。

要想让九门和她留条生路,除非让霍文海先犯错误,届时你来担任特派员,处置九门,这样就有机会做些手脚。

军令在身,是我、是霍文海执行,又有什么分别?

你若杀了他们,是对军政部有功。你站在军政部这头,军政部自然会对你刮目相看。

这些年,上头已经分不清楚,你到底是九门,还是布防官了。

再说的直白一点,若九门倒了,你也得死。但这不是我想看到的,你是个很好的军人,应该死在战场上。
张启山知道这件事没有回旋的余地,他几乎已经维持不住心中的五味杂陈。
罗昂见状,又添了一把火。

解九已经招供,他通日属实但并非自愿,逼他通日之人,正是长沙特派员霍文海。

只要我把二人的通日证据递交到军政部,特派员的权力就到你的手里了。

解九,已经在狱中自杀了。

什么?
罗昂拿出自己身上的信,递给张启山。

这是他留给你的信。

别让解九白死。
解九居然死了,太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