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和小鱼小烬回去,小鸢、老五、老七老八你们四个留在城外,找个地方潜藏。
迟鸢点了点头,反正她的铺子也回不去。
回去了估计还会被明面扣上“勾结邪教 使用邪术”的罪名,其实那摆明了就是在说她“勾结九门”罢了。
虽然她心里还是有点后悔那天为什么要去长沙军备医院……不然她也不会卷入这些事。
但是,谁又能说得准,这不是最好的安排呢?
如果她没有卷入这些事,就不会发现日本人的阴谋,不会下定决心入世,更不会拥有这些可以称之为朋友的人。

佛爷,咱们这既然已经知道了一点消息,要不先避避风头从长计议?

我不能走,这事牵涉到九门,我是九门之首,不可以一走了之。

何况霍文海肯定在路上布下耳目,我们回长沙的消息,他应该早就知道了。如果我现在抽身离开就是畏罪潜逃,所以我必须要回城。

这笔账得当面跟他算清楚。

小鱼小烬,把调走的亲兵尽可能召回来,万一局势有变,你们随机策应。
张小鱼和张小烬领命之后,张启山看着迟鸢四人。

按计划不变。

不行!我能策应你。

你们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尽快联系所有的报馆还有通讯社把事情宣扬出去,制造舆论压力,让霍文海不得不把这台戏放在台上唱,到时候他只能跟我们打明牌。

佛爷放心,我有门路。
张启山点点头,看向张小烬。

霍文海他现在人在何处?

佛爷,他…在咱们家里。
此话一出,在场的人都脸色大变。

对不起佛爷!…是我没拦住。

他和上面下了征调令,说是要把张家宅邸变成什么戒严司令部,现在人就在里面……

看来他真的以为自己有十足的把握把我拿下,我倒要看看他能翻出什么天来。
……
张启山走在空无一人的大街上,整条街上虽空无一人,他却知道,只要自己走进城门,那么霍文海就会知道他回来了。
他来到张家宅邸,发现自己之前的牌匾被扔在一旁,院子里堆满了东西。1
佛爷这是要单刀赴会啊
而在他刚刚走进去,他的背后就出现了两个耍棍子的关上了门,再然后就从家里迅速窜出来好几拨人,团团围住了他。
他们手里无一例外都拿着棍子,棍子顶端嵌有毒针,想必这就是迟鸢说的,霍文海从湘西请来的张家人。
而他们的架势,摆明了就是想让他有来无回。
霍文海看着他被团团包围,缓缓走了出来。

张大佛爷,千里奔波,舟车劳顿。是时候好好歇一歇了。

谁让你擅自调动我张家亲兵,还把我府邸变成长沙戒严临时指挥部,意欲何为。
霍文海反倒像是被他这番话给逗笑了,笑得弯下了腰,半晌才直起来。

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还跟我讲军纪规章,是上峰要灭九门!

我这么做是奉命行事,剿匪卫国。倒是你张启山,你在九门里久居高位,与贼为伍。公与私,国与家,你现在还分得清楚吗?

不除了你,九门断不了根啊。
霍文海缓步绕着张启山走了半圈,语气慢悠悠的,字字清晰。

哦对,还有那个迟鸢。
他刻意顿了顿,抬眼观察着张启山神情的变化,嗤笑一声。

你要做什么?她不是我九门中人。

她的确不是,可谁让她跟九门走的太近了呢?上峰本也不想把她牵扯进来的,毕竟守陵人只剩她一个。

她如果恪守祖训和九门继续井水不犯河水,或许她还能活下去。

可惜了,她偏偏选择了帮你,帮九门。

她帮的是天下人!

可谁在意呢张启山。

上面把你们的行动都看在眼里,她和你们共事了这么久,早就自动归为同一阵营了。

……
张启山看着咄咄逼人的霍文海,心里顿时清楚把九门和迟鸢赶尽杀绝的,只是霍文海出于私心,而上峰可能并不是这意思。
是他故意曲解了命令。
都怪自己,当初若不是强行让她跟自己下隔世楼,怕是不会把她牵扯进九门中。
而如今,注定要有一场恶战。
张启山把手指上的婚戒摘下,放入里衣,和四周的人缠斗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