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书标签: 影视同人 

无题

穿成还珠五阿哥的福晋

清晨的永和宫格外安静。

愉妃坐在佛堂里,捻着佛珠的手停在半空,眼睛望着窗外那株海棠,许久没有动。桂嬷嬷端了茶进来,见她这副模样,轻声唤了句"娘娘"。

愉妃回过神来,接过茶盏抿了一口,忽然问:"桂嬷嬷,你说辞鸢那孩子……会不会觉得额娘对她不够好?"

桂嬷嬷一愣:"娘娘何出此言?"

"她嫁进来这些日子,每日晨昏定省从不落下,陪我用膳,听我说话,怀了身孕还惦记着给我做桂花糕。"愉妃放下茶盏,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杯沿,"可我呢?我什么都没替她做过。小燕子来闹的时候,是她自己把人劝走的;敬茶那日满殿的人都看着她,也是她自己挺过来的。我这个做婆婆的,好像……什么都没帮上她。"

桂嬷嬷听完,忽然笑了,笑得愉妃有些恼:"你笑什么?"

"娘娘,老奴笑您糊涂。"桂嬷嬷上前给她续了茶,"五福晋嫁进来这些日子,娘娘日日给她炖补品、做点心,老佛爷赏的好东西第一个往永和宫送,小燕子来闹那日您转头就去了慈宁宫替她撑腰——这些,五福晋都记在心里呢。"

愉妃怔了怔。

"老奴瞧着,五福晋不是那种需要人处处护着的性子。她聪明,有主见,做事有章法,可越是这样的人,越能感受到谁真心对她好。"桂嬷嬷顿了顿,笑道,"昨日五福晋跟老奴说,娘娘给她的那件藕荷色披风她特别喜欢,说要留着等绵安出生了,改小些给孩子穿。"

愉妃的鼻头忽然一酸。她别过脸去,抬手按了按眼角,半晌才轻声道:"那孩子……"

"娘娘就别多想了。五福晋心里有您,您心里有她,婆媳之间最难得的,不就是这样吗?"

愉妃深吸一口气,转身端起茶盏重新喝了口茶,这回嘴角终于浮起了一丝笑:"你说得对,是额娘想岔了。好了,去看看辞鸢醒了没有,今日我让御膳房炖了燕窝羹,趁热给她送去。"

桂嬷嬷笑着应了,转身出了佛堂。

愉妃独自坐了一会儿,忽然走到柜前打开箱子,从最底下翻出一叠叠得整整齐齐的小衣裳——那是她这些日子夜里睡不着时一针一线缝的,布料是最柔软的细棉,针脚细密,衣襟上绣了小兔子和小老虎。她捧着那些小衣裳看了又看,嘴角一点一点翘起来。

辞鸢说得对,孩子要从小备着。

她用不着胡思乱想,辞鸢那孩子聪明剔透,她有没有用心,辞鸢一清二楚。

午膳过后,辞鸢换了件松身的月白旗装,对着铜镜理了理鬓发。小腹隆起的弧度在宽腰旗装下柔和地显出来,她伸手抚了抚,转头看向正在旁边翻兵书的永琪。

"夫君,陪我去趟漱芳斋吧。"

永琪放下书,有些意外:"去漱芳斋?"

辞鸢走到他面前,弯下腰凑近他的脸,杏眼里带着笑:"听说小燕子很想出宫。臣妾倒有个合适的法子——咱们可以送些稿书出去,再招些抄写的人,把抄好的书册送到京城各家书铺代卖。还珠格格的朋友不是开了会宾楼吗?那地方人来人往,正好添一间抄书卖书的小铺面。夫君陪我去跟她说说?"

永琪被她凑得耳根发热,往后缩了缩:"送稿书?招抄写的人?"

"对呀。"辞鸢直起身来,手指点了点自己的下巴,"臣妾手头有些书稿,可以拿出来做底本。小燕子若愿意,她可以管着招人和抄写的活计,紫薇姐姐还能帮忙校订润色。收益五五分,小燕子拿一半,留一半给书铺周转。她有个正经事做,就不会总惦记着往外跑了。"

永琪看着她,心里慢慢转过弯来。辞鸢这是给小燕子找了条体面的出路——既能让她出宫散心,有正经差事忙碌,又不至于闯祸。他望着辞鸢那张含笑的脸,忽然觉得胸口被什么东西填得满满的。

"你处处都在替她着想。"

"臣妾替她着想,是为了夫君。"辞鸢伸手替他理了理衣领,指尖轻轻蹭过他的喉结,"她安稳了,夫君才能安心。夫君安心了,才能好好看臣妾给你的那些兵书水利。"

永琪一把捉住她的手握在掌心,低头在她指尖亲了一下,红着耳朵站起来:"走吧,本阿哥陪你去。"

两人并肩走在宫道上,春日的阳光暖融融地照在身上。辞鸢走得慢,永琪便也放慢了步子,半条胳膊虚虚揽在她腰后,偶尔有宫人经过,他便微微侧身挡在辞鸢前面,像只护崽的鹰。

桂嬷嬷跟在后面看得直笑——五阿哥这护媳妇的劲头,怕是连皇上看了都要夸一句。

漱芳斋里,小燕子正趴在榻上发呆。紫薇在窗边写诗,偶尔抬头看她一眼,欲言又止。自从老佛爷赐名那日后,小燕子安静了许多,不吵不闹了,可那种安静反而让紫薇更心疼。

门外通报声响起:"五阿哥、五福晋到——"

小燕子猛地坐直了,紫薇也放下了笔。两人对视一眼,都没想到他们会来。

辞鸢进来时,小燕子下意识地往她肚子上瞟了一眼——那隆起的弧度让她的目光躲了躲,又忍不住看回来。辞鸢今日穿着月白衣裳,那张脸在午后的光里美得几乎不真实,小燕子咬了咬嘴唇,先开口了:"你怎么来了?"

"来给你送个差事。"辞鸢在紫薇身旁坐下,永琪紧挨着她坐了,一只手自然而然搭在她腰后。

"差事?"小燕子愣住了。

辞鸢把送稿书、招抄写人、在会宾楼添间书铺的事细细说了。小燕子听完,眼睛眨了眨,又眨了眨,嘴微微张着,半天没合拢。

"你是说……让我去招人、管抄书?还让我分一半的利?"

"嗯。会宾楼是你的朋友开的,书铺挨着它,你方便照看。抄书卖书都是清雅事,皇上不会反对,老佛爷那边也说得过去。"辞鸢笑了笑,"五五分,你拿一半,另一半留作铺面周转。你若愿意,我可以把手头几本新书稿交给你——带画的那种,保准有人买。"

小燕子张着嘴愣了好一会儿,忽然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又抬头看了看辞鸢。她的眼眶慢慢红了,声音带着鼻音:"你……你为什么帮我?"

辞鸢看着她,声音放轻了:"因为你是皇阿玛的女儿,是紫薇姐姐的姐妹,是这宫里一道热闹的光。你的好不该被荒废掉,该有人给你指条正道走。"

小燕子咬着嘴唇,眼泪吧嗒吧嗒掉下来。她猛地站起来扑过来抱住了辞鸢,把永琪吓了一跳差点伸手去拦,可辞鸢只是轻轻拍了拍小燕子的背。

"对不起……"小燕子把脸埋在她肩头,哭得声音都变了,"以前我对你那么凶……你还对我这么好……"

辞鸢弯了弯唇角,温声道:"好了,别哭坏了眼睛,明日还要去会宾楼看铺面、寻抄写的人呢。"

小燕子抽抽搭搭地松开她,红着脸擦了擦眼睛,忽然别扭地别过头去,嘟囔了一句:"你肚子好大。"

辞鸢笑了:"才三个多月,不算大。"

"那也够大的。"小燕子抹了把脸,声音慢慢稳下来了,"你说那书铺……我真能管好?"

"有紫薇姐姐帮你,怕什么。"辞鸢看向紫薇,"紫薇姐姐,你愿不愿意跟小燕子一起打理书铺?她管抄写招人,你校订润色,正好。"

紫薇怔了一下,随即笑了,笑得眼眶微红:"自然愿意。"

辞鸢转头看向永琪,冲他眨了眨眼。永琪看着她安排周到的模样,嘴角压都压不住,悄悄在袖中握住了她的手。

当天傍晚,小燕子真的消停了许多,坐在桌前老老实实地磨墨,开始拟招抄写人的告示。永琪和辞鸢离开时,小燕子追到门口,别扭地喊了一声:"喂!"

辞鸢回头。

"那书铺的名字……你取一个呗?"

辞鸢想了想,笑了:"叫'且停轩'吧。取意'行至水穷处,坐看云起时'——让你累了就歇歇,停一停再走。"

小燕子愣愣地看着她,半晌挤出一句:"你果然书读得多。"

永琪在旁边扬了扬下巴,一副与有荣焉的样子。辞鸢伸手挽住他的胳膊,两人慢慢走回永和宫。夕阳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小燕子站在漱芳斋门口望着那道背影,忽然转头对紫薇说了句:"紫薇,她人真好。"

紫薇笑着拍了拍她的头:"现在知道了?"

小燕子"嗯"了一声,又道:"我以后要对她也那么好。"想了想又补充了一句,"但是永琪还是不能跟她抢我第一好的位置!"

紫薇笑出了声,拉着她往里走:"行了行了,第一好是你的。"

暮色里,永和宫的灯一盏一盏亮了。辞鸢坐在榻上揉有些发酸的后腰,永琪自告奋勇地过来替她按,手法生疏却格外小心。他一边按一边念叨:"本阿哥明天去会宾楼看看铺面,让柳青柳红好好收拾出来……小燕子那边你不用担心,本阿哥盯着……你歇着,不许再看书了……"

辞鸢被他念得闭了闭眼,嘴角却翘着。灵泉玉佩贴着肌肤传来温热的暖意,腹中的绵安又轻轻动了一下。

这一世的日子,好像比她想的还要顺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