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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题

穿成还珠五阿哥的福晋

又过了半月,辞鸢的腰身终于有了变化。

起初只是腰间的旗装略紧了些,桂嬷嬷量尺寸时多放了半寸。再过几日,连愉妃都瞧出来了——辞鸢晨起请安时,小腹处微微隆起一个柔和的弧度,衬着她纤细的骨架,反倒多了几分孕中特有的温润丰腴。

愉妃欢喜得什么似的,连夜让人赶制了七八件宽腰的衣裳送来,又每日变着花样让御膳房炖补品。辞鸢笑着道谢,乖乖地一碗一碗喝下去,腹中那团温暖的感觉一日比一日明显。

她的容貌也在悄然变化。灵泉滋养着胎儿,也滋养着她整个人,肌肤白得近乎透光,两颊永远带着淡淡的桃花色,眉眼间孕着一层柔和的光晕,明艳中多了几分从前没有的温婉。永琪每日回家看见她,都要恍惚片刻,然后红着耳朵别开脸,嘴里嘟囔"本阿哥回书房看书了",人却迈不开步,最后总是黏在她旁边坐着。

这天午后,辞鸢坐在窗边看《水利工程考》。书页上画着黄河下游的堤坝构造,她指尖点着一处标注,眉头微拧,若有所思。灵泉空间里的书她已经陆续搬出来几本,都是清代的文字版本,混在她书房的架子上,旁人看不出端倪。

永琪从书房那头探了个头进来,看见她又捧着书发呆,走过去凑到她身边:"还看这个?皇阿玛让你治水了?"

"提前学学。"辞鸢翻了一页,"往后夫君若去了工部,用得上的。"

永琪撇撇嘴:"本阿哥又不去工部。"话虽这么说,人却坐下来伸长脖子看了看书页上的堤坝图,"这个画得倒精细……不过这儿,你标错了。"

辞鸢一愣:"哪儿?"

永琪伸手指了指堤脚处一道弧线:"河工上的老匠人跟我说过,堤脚要这样弯过来,才能分流水势。你图上画的是直的,水一冲就垮了。"

辞鸢盯着那道弧线看了片刻,忽然转头看向永琪,眼睛亮了:"夫君从哪里听来的?"

"前两年去通州看漕运,有个老河工蹲在岸边跟徒弟说话,本阿哥路过听了一耳朵。"永琪挠挠头,"本阿哥记得还挺清楚的。"

辞鸢望着他,心里忽然涌上一股说不清的骄傲。她这夫君看似散漫,骨子里却是个有心的。那些他"路过听了一耳朵"的东西,全被他默默记进了脑子里,只是从前没人引导他往正路上走。

她合上书,凑过去在他脸颊上亲了一口。

永琪的脸腾地红了:"大白天的你、你——"

"臣女奖励夫君的。"辞鸢笑得眉眼弯弯,伸手摸了摸隆起的小腹,"咱们儿子将来要像他阿玛一样聪明。"

永琪被那句"咱们儿子"击中了,耳朵红得滴血,嘴上却结结巴巴地回:"你怎么知道是儿子……女儿本阿哥也喜欢!"

辞鸢噗嗤笑了:"好好好,儿子女儿都喜欢。"

两人闹了一阵,桂嬷嬷来报:"五福晋,紫薇格格和晴儿格格来了。"

辞鸢整了整衣襟出去迎客。紫薇和晴儿并肩站在廊下,见辞鸢出来,两人目光不约而同地落在了她微微隆起的小腹上。晴儿眨了眨眼,掩唇笑了:"辞鸢妹妹,你这肚子……可是藏不住了。"

紫薇也笑了,走上前拉住辞鸢的手,柔声道:"我们来看看你。小燕子她……这几日好多了,昨天还主动去给老佛爷请安,老佛爷高兴得很。"

辞鸢挑了挑眉,有些意外:"她肯去了?"

晴儿点点头:"虽然脸还是臭臭的,但总归是迈出这一步了。紫薇说,这要多谢你那日跟她说的话。"

辞鸢弯了弯唇:"是她自己想通了,跟我没关系。"

三人进了偏殿坐下喝茶,紫薇和晴儿轮番追问辞鸢身子如何、胃口如何、睡得好不好。辞鸢一一答了,偶尔伸手抚一抚小腹,动作自然又温柔。晴儿看着她这副模样,忽然轻声道:"辞鸢,你变了好多。从前见你,总像一柄绷紧的弓,现在……"她想了想,笑了,"现在像一汪暖融融的泉水。"

辞鸢端茶的手顿了顿,随即笑着回了一句:"大概是有孩子了,心就软了。"她没说出口的是——这孩子是灵泉养着的,她每夜都能感觉到腹中那股温热的脉动,一点一点地把她的心肠浇得又软又满。

送走紫薇和晴儿后,辞鸢独自回了偏殿。她闭眼沉入灵泉空间,如今的空间已经是一片丰饶的小世界。桃林的果子挂满枝头,她意念一动,几只饱满的桃子便落在她手中;药材地里人参灵芝密密匝匝地长着,自动收割后码放在田埂上,整整齐齐;灵泉湖水波光粼粼,水面倒映着碧蓝的天空。

她弯腰掬了一捧灵泉水饮下,温热从喉间滑入腹中,小腹里那个小家伙轻轻动了一下,像在回应她。辞鸢怔了怔,低头看着自己微微隆起的腹部——才两个多月,孩子还小,但那一下轻微的胎动她真真切切地感觉到了。

灵泉养着的孩子,果然与寻常不同。

她出了空间,坐在榻上抚着小腹,忽然听见门口传来脚步声。永琪端着碗热腾腾的杏仁酪走进来,碗沿还烫着,他一边走一边吹自己的手指:"御膳房刚送来的,母妃说你下午没吃点心,让本阿哥——"他话说到一半,看见辞鸢坐在榻上低着头,眼眶微红,顿时慌了,快步过来蹲在她面前,"怎么了?身子不舒服?"

辞鸢摇摇头,抬眸看他,那双杏眼里汪着浅浅的水光,却弯着唇角在笑:"方才宝宝动了。"

永琪整个人定住了。

他端着的杏仁酪差点洒出来,手忙脚乱地把碗放到桌上,然后小心翼翼地把掌心贴在了辞鸢的肚子上。隔着一层薄薄的衣料,他什么也没感觉到,却屏着呼吸一动不敢动,像怕惊了什么似的。

"动了?真的动了?"

"真的。"

永琪趴在她膝头,把脸贴在腹部,安静地等了好一会儿。春日的午后阳光透过窗棂洒在两人身上,暖洋洋的。辞鸢低头看着他毛茸茸的发顶,伸手轻轻揉了揉他的头发。

忽然,永琪猛地抬起头来,满脸震惊:"本、本阿哥感觉到了!好像有一小下……像小鱼吐泡泡!"

辞鸢被他这副样子逗笑了:"夫君一惊一乍的,把宝宝都吓着了。"

永琪嘿嘿笑了两声,又趴回去,这回把耳朵也贴上了。他对着她的肚子小声嘟囔:"喂,里头那个,我是你阿玛。你乖乖的,别让你额娘太辛苦……等你出来,阿玛教你骑马。"

辞鸢听着他絮絮叨叨的话,心口软得一塌糊涂。窗外海棠花开得正好,粉白的花瓣被风卷了几片进来,落在她裙摆上。她拈起一片花瓣放在掌心,又轻轻吹落。

空间里那本《清宫脉案手札》上记着,永琪这一脉子嗣艰难,前头的孩子多早夭。可她有灵泉,有书,有这一肚子还没掏出来的后世学问。她的孩子,从怀上的第一日,就已经被这世间最好的东西养着了。

不会有事。谁都不会有事。

"夫君。"她忽然开口。

永琪从她肚子上抬起头:"嗯?"

"你说给宝宝起个什么名字好?"

永琪认真想了想:"要是儿子,就叫……叫永什么来着?皇阿玛说这辈阿哥是'永'字辈,下一辈是'绵'字……"他掰着手指头算,算着算着自己先笑了,"还没想好,本阿哥慢慢想。"

辞鸢看着他傻笑的样子,也笑了。她伸手戳了戳他的脑门:"那夫君慢慢想,臣女等着。"

永琪握住她戳过来的手指,放在唇边轻轻碰了一下。烛光不知什么时候亮起来了,把两人的影子投在身后的墙壁上,一个高大一个纤细,腹部那个小小的弧度在影子里格外明显。

夜风从窗外拂进来,带着海棠花的香气。灵泉空间里桃林的果子又熟了一茬,灵泉水汩汩地冒着细泡,药材地的当归开出细碎的白色小花。一切都在安静地生长着,一天一天,一寸一寸,等着来年瓜熟蒂落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