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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题

穿成还珠五阿哥的福晋

乾清宫的朱漆大门在暮色中缓缓合上,辞鸢站在门外的汉白玉台阶上深吸一口气。方才小太监来传话时,她正给老佛爷念话本子,老佛爷拍着她的手说"去吧,皇上要见你,别怕"。

她不怕。她只是没想到皇上会这么快召见她。

御书房里灯烛通明,乾隆皇帝坐在案后批折子,闻声抬头,打量她片刻,笑了:"你就是观保家的小丫头?老佛爷天天念叨你,朕耳朵都起茧了。"

辞鸢跪下行礼:"臣女辞鸢,叩见皇上。"

"起来吧。"乾隆搁下朱笔,"朕叫你来,是想问问——听说你前些日子跟紫薇她们说了一番话,说她们享了格格的福,就不该再喊要自由。可有此事?"

辞鸢心里咯噔一下,面上却稳住了:"回皇上,确有此事。"

"胆子不小。"乾隆端起茶盏,不咸不淡地吹了吹浮沫,"朕的格格,你也敢训。"

御书房里安静了一瞬。辞鸢抬眼,对上乾隆似笑非笑的目光,忽然福至心灵——皇上没生气,皇上是在试探她。

"臣女不敢训格格们。"她重新低下头,"臣女只是觉得,皇上待格格们已是天大的恩典。紫薇格格认祖归宗,小燕子格格封还珠,晴儿格格养在太后身边——哪一个不是享尽荣华?皇上给她们自由,是皇上仁厚;她们若还觉不够,便是不知好歹了。"

乾隆挑了挑眉:"你倒会说话。"

"臣女说的句句是实话。"辞鸢抬起头来,目光清正,"臣女读过些史书,历朝历代,有几个格格能像大清格格这般活得恣意?皇上对女儿们的疼爱,臣女瞧着都羡慕。"

乾隆被她说得舒畅,放下茶盏笑了:"行了行了,别拍马屁了。"他顿了顿,目光意味深长起来,"朕今日叫你来,还有另一桩事。永琪那孩子,朕属意他已久,可他性子散漫,整日跟还珠胡闹,朕瞧着心急。你既然做了他的福晋,可有什么打算?"

辞鸢心跳骤然加快。

她垂眸片刻,再抬眼时,目光里多了几分沉甸甸的认真:"皇上,臣女斗胆说一句——五阿哥的性子,是软肋也是长处。他心善,重情义,这样的人登基,百姓会念他的好。"

乾隆没说话,示意她继续。

"但他太重情了。"辞鸢的声音低了几分,"重情到……他日若在江山与小燕子格格之间选,他未必选江山。"

御书房里的空气陡然凝滞。乾隆的眼神锐利起来:"你倒是什么都敢说。"

"臣女既然要做他的福晋,就不敢瞒皇上。"辞鸢跪直了身子,一字一句道,"臣女会把五阿哥的心慢慢拉回来。若实在拉不回来,臣女也必会为他生一个儿子,从小教他读书明理、心系天下。五阿哥不要的江山,臣女会让他儿子替他扛起来。"

乾隆盯着她看了很久。

烛火噼啪跳了一下,映得他脸上的神情忽明忽暗。半晌,他忽然笑了一声,那笑声里有惊奇、有欣慰,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感慨。

"你才多大?"他问。

"十六。"

"十六岁就想到了这一步?"

辞鸢抿了抿唇:"臣女书读得多。"

乾隆摇了摇头,起身走到窗前背对着她。窗外的紫禁城在夜色里沉默如兽,他望着那些连绵的琉璃瓦顶,声音忽然轻了:"朕登基这些年,表面风光,内里多少窟窿,朕比谁都清楚。永琪若真能有个好儿子……"他没说完,长长叹了口气。

"皇上放心。"辞鸢在他身后叩首,"臣女既然进了皇家门,就会用一辈子守好这个门。"

乾隆转过身,看着地上那个跪得笔直的少女,唇边浮起一丝真切的慈爱:"起来吧。朕今日的话,你记在心里便是。往后永琪那边,你多费心。"

辞鸢起身时,袖中的字条滑了一下。她伸手按住,那是今早永琪托人送来给她的,四个歪歪扭扭的字"酥酪甚好",她贴身揣了一整天。

乾隆眼尖瞧见了,挑眉:"什么东西?"

辞鸢耳根微红,将字条展开一角。乾隆凑过来看了一眼,顿时大笑:"好小子,朕批了一上午折子,他倒是写起情书来了!"

"皇上!这不是情书……"

"朕看这就是情书。"乾隆心情大好,摆摆手,"行了,你去吧。对了,明日朕让永琪去西山练骑射,你若有空,跟着去。"

辞鸢愣住了:"臣女也去?"

"怎么,不想去?"

"想去。"她飞快地答完,又觉得太急了些,红着脸补了一句,"臣女多谢皇上。"

辞鸢退出御书房时,夜风拂面,她才发觉后背出了一层薄汗。御书房的灯还亮着,她站在廊下平复心跳,忽然听见身后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她回头。

永琪气喘吁吁地跑来,大概是听说了她被皇上召见的事,连外袍都没穿齐整,领口歪着,发间还沾了片落叶。

"你……你没事吧?"他上下打量她,语气里的焦急藏都藏不住,"皇阿玛跟你说什么了?他有没有为难你?"

辞鸢望着他这副模样,心口忽然涌上一股说不清的暖意。她抬手,轻轻拈掉他发间那片落叶。

"没事。"她弯起眼睛,"皇上夸我呢。还说——"

"还说什么?"

"还说让臣女明日陪五阿哥去西山练骑射。"

永琪愣了愣,随即嘴角不受控制地翘了起来,又硬生生压下去,别开脸哼哼道:"那、那你可别拖本阿哥的后腿。"

"臣女骑术还算不错。"辞鸢笑盈盈地看他,"五阿哥到时候可别输给臣女才是。"

"本阿哥会输给你?"永琪扭回头瞪她,耳尖却红透了,"明日寅时,宫门口,谁迟到谁是……是……"

"是什么?"

"是乌龟!"

永琪说完转身就跑,袍角在夜风里翻飞,跑出几步又停下来,回头嚷嚷了一句:"你穿厚些!西山风大!"

然后一溜烟消失在宫道尽头。

辞鸢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没入夜色,低头笑了。夜风里,她把那张写着"酥酪甚好"的字条又看了一遍,折好放进袖中,转身慢慢往慈宁宫的方向走。

月亮挂在飞檐上,圆圆满满的。她抚过腕间的玉佩,灵泉的温热沁进肌肤,连带着心里那块最柔软的地方,也跟着暖了起来。

原来有些事,比她想的要顺利。

次日寅时,辞鸢准时到了宫门口。永琪已经跨在马上等了,见她穿了一身利落的骑装,长发束成高马尾,整个人干净又飒爽,他喉结滚了滚,半天才挤出一句:"……还挺像那么回事的。"

辞鸢翻身上马,动作利落得让他挑了挑眉。

"五阿哥,"她勒着缰绳偏头看他,晨光里笑容明亮,"比赛?"

永琪拉紧缰绳,嘴角扬起一个久违的肆意笑容:"比就比!驾——"

两匹马并肩冲出宫门,马蹄声在清晨的石板路上敲出一串清脆的响,惊起了太和门前的几只灰鸽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