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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题

穿成还珠五阿哥的福晋

指婚的旨意下来那日,整个御史府喜气洋洋,唯独辞鸢的院里安静如常。

她正对着铜镜试戴新打的攒珠凤钗,腕间灵泉玉佩泛起一圈若有若无的暖光。镜中人眉眼舒展,看不出半分新嫁娘的娇怯,倒像在盘算什么大事。

“格格,”贴身丫鬟春澜小声道,“外头传话说,五阿哥今儿在御花园练箭,摔了一跤。”

辞鸢手一顿:“摔了?”

“可不是嘛,听说是听说了指婚的事,心神不宁,靶子没射中倒把自己绊着了。”春澜压低声音,“格格,姑爷怕是不太乐意这桩亲事。”

辞鸢放下凤钗,唇边浮起一丝笑:“走,进宫。”

她带了一盒自己做的桂花糕——面上是桂花糕,实则揉了些灵泉水进去,能安神定气,还带那么一点点让人心情愉悦的效用。

慈宁宫外,辞鸢远远就瞧见御花园箭场边围了一群人。小燕子的声音最大:“五阿哥你是不是傻!箭靶在那儿你往天上射什么!”

紫薇拉着她:“小燕子别说了,永琪心里烦着呢。”

“他烦什么呀!”小燕子跺脚,“他要是真不想娶那个什么辞鸢,就去跟皇阿玛说啊!”

辞鸢脚步未停,径直穿过月洞门。

小燕子一抬头看见她,顿时噎住。

永琪正握着弓站在场中,左膝处的袍子沾了些灰,显然那一跤摔得不轻。见到辞鸢,他下意识挺直了背,脸上又尴尬又疏离:“辞鸢格格。”

“五阿哥。”辞鸢盈盈一礼,将食盒递过去,“臣女做了一些桂花糕,五阿哥尝尝?”

小燕子立刻挡到永琪面前:“喂!你别以为送点吃的就能收买五阿哥!”

“小燕子!”紫薇和晴儿同时出声。

辞鸢却不恼,只偏头看着小燕子笑:“还珠格格,你这般护着五阿哥,不知道的还以为指婚的是你呢。”

小燕子脸腾地红了:“你、你胡说八道什么!”

“不是最好。”辞鸢绕过她,将食盒塞进永琪手里,“臣女告退。”

她走得干脆,留下永琪捧着食盒愣在原地。晴儿轻轻推了推他:“五阿哥,不尝尝?”

永琪犹豫片刻,打开食盒。桂花糕做得精致玲珑,他捻了一块送进嘴里,甜香在舌尖化开时,那股盘踞心头一整天的烦躁竟莫名散了大半。他怔怔看着辞鸢离去的方向,半晌没说话。

接下来几日,宫里处处透着“辞鸢格格”的消息。

她陪愉妃用膳,哄得愉妃娘娘连笑了三回;她去御花园赏花,随口给几个小宫女讲了一段前朝轶事,把闻讯赶来的五阿哥听得愣神;她在慈宁宫给老佛爷捶腿,顺带提了一嘴“臣女在家读过些史书,五阿哥若喜欢,臣女可以陪他聊聊骑射典故”。

老佛爷拍着她的手笑得合不拢嘴:“哀家就知道,辞丫头配永琪正正好!”

永琪站在帘外听了个真切,耳根悄悄红了。

这日傍晚,辞鸢独自在御花园的假山后翻一本古籍——灵泉空间里带出来的,讲的是大清入关后几次关键战役的布阵得失。正看得入神,头顶突然响起一个声音:“你也看这个?”

辞鸢抬头。永琪站在假山上,逆光里看不清表情,但声音里的冷意已经少了七八分。

“五阿哥也懂?”她合上书。

“我……”永琪跳下来,在她旁边站定,“我对骑射用兵一直有兴趣,就是宫里少有人能聊这些。”他顿了顿,声音别扭,“你那日说的明末关宁铁骑的事……是真的?”

“自然是真的。”辞鸢眼睛亮了,抬手比划起来,“关宁铁骑当年以少胜多,靠的其实不全是马匹精良,还有这套连环阵……”

永琪起初还端着架子听,听到后来不自觉蹲了下来,凑近她展开的书页:“这里标注的标注对吗?我怎么记得这个阵该是……”

“五阿哥记性好,但这页是我自己补的批注。”辞鸢指尖点在批注上,“按原阵行进,左侧翼会有片刻空档,所以我把两翼的衔接改了改。”

永琪盯着批注看了半晌,忽然抬头看她。夕阳余晖里,少女的侧脸被染成暖金色,睫毛微垂,认真得浑然忘我。

他的心口莫名其妙地跳快了一拍。

“你……”他清了清嗓子,“你明天还来这儿吗?”

辞鸢抬眼,对上他躲闪的目光,嘴角弯了弯:“五阿哥要来吗?”

“……我随便问问。”

那天之后,假山背后成了两人的秘密据点。辞鸢带书,永琪带茶,偶尔小燕子咋咋呼呼找过来,辞鸢便起身告辞,永琪瞪着小燕子的眼神一次比一次幽怨。

紫薇把这些看在眼里,终于找了个机会拦住辞鸢。

“辞鸢格格,”紫薇欲言又止,“前几日御花园里你说的那些话,我想了很久。你说得对,我确实……既享受了格格的尊荣,又喊着要自由,是有些贪心了。”

辞鸢停下脚步看她。

“我不是来劝你什么,”紫薇笑了笑,“我只是想说,看到你对永琪这样用心,我很放心。”

辞鸢沉默一瞬,认真道:“紫薇格格,你是聪明人。这宫里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不得已,但既然选了这条路,我就会把这条路走好。五阿哥于我是夫婿,更是大清的未来。我不会让他走偏的。”

紫薇愕然:“未来?”

辞鸢却不再多言,只朝她颔首一笑,转身走了。夕阳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脊背挺直,像一棵已经扎了根的小树。

当晚,永琪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满脑子都是辞鸢翻书时低垂的眉眼,是她讲阵法时亮晶晶的眼神,是她递桂花糕时那句轻轻巧巧的“五阿哥尝尝”。

他猛地坐起来,狠狠捶了一下枕头。

“本阿哥到底是怎么回事!”

窗外月色正好,慈宁宫里老佛爷正跟和硕公主敲定大婚的细节。和硕公主看着礼单,笑着摇头:“老佛爷这是要把辞丫头宠上天了。”

老佛爷喝了口茶,笑眯眯地:“哀家不仅要宠她,哀家还要让全天下都知道,永琪的福晋,是哀家亲自挑的,谁也别想动。”

同一轮月亮下,辞鸢靠在窗前,将腕间玉佩放在掌心。灵泉的光温柔地漫出来,她闭上眼,脑海中是大清版图的走势,是史书上那些风雨飘摇的年岁。

她睁开眼,目光清亮。

“永琪,”她轻声道,“你不想要江山没关系。但你的儿子,必须得顶上去。”

窗外夜风拂过,像一声无人听见的叹息。而在遥远的阿哥所里,永琪忽然打了个喷嚏,揉着鼻子嘟囔了一句:“谁念叨我呢……”

下一秒又把自己埋进被子里,耳尖红得像要滴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