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妹饿了。
她侧躺着,看金钟铉的睡脸。
窗帘没拉严,光从缝里挤进来,落在他颧骨上。
他嘴唇微张,呼吸很浅。
她数了三秒,他一口气还没续上,第四秒,续上了。
她伸手拍他肩膀。
“钟铉。饿。”
他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九妹揪住他一只耳朵,他睁开眼。
“冰箱有面包。”
“吃完了。”
“一整袋?”
她点头。
金钟铉坐起来,光脚踩在地板上,肩膀缩了一下。
公寓暖气没开足,地板是凉的。
他走到厨房,打开冰箱。
只剩一盒鸡蛋,半根葱,一瓶辣酱。
“你什么时候吃的。”
“你睡觉的时候。”
他关上冰箱门,回头看她。
九妹站在他身后,卫衣领口歪着,露出一小截锁骨。
她仰着脸,表情坦荡。
“我去买。”
“我跟你去。”
金钟铉看着她,她眨眨眼,可爱到犯规。
他拿起外套,袖口蹭过玄关台柜。
“不可以,五分钟很快的。你待在家里。”
“好,多一秒都不行。”
“知道了…”
门关上。
九妹站在玄关,听他脚步远了,她转身跑进客厅。
书架顶层,那本相册上次没翻完。
金钟铉小时候,脸圆圆的,头发软趴趴地贴额头,蹲在地上,面前趴着一只白狗。
他笑得很开,露出一排小牙齿,手里拿着一根冰棍。
九妹歪头,鼻尖凑近照片,那狗耳朵尖尖的。
他那时候笑的时候,整张脸都在笑。
钥匙声。
金钟铉拎着袋子,站在玄关,他看了书架一眼。一只白狐狸趴在第二层,旁边摊着相册。
地板上一片乱。
“又在翻我东西。”
九妹耳朵往后贴,跳下来的时候前腿软了,趴在地板上。
他放下袋子走过来,蹲下,把她抱起来。
她窝在他怀里,爪子搭在他手臂上。
“看到了什么。”
她往茶几看了一眼。
他把相册拿过来,翻开,照片上那个小男孩举着冰棍。
“我十岁。它叫小八。”
九妹抬头。
他的下巴绷着,她见过他那样,他弹琴弹错的时候,也是这个表情。
“后来呢。”
“送人了。”
她安静了。
变回人形,从他怀里下来,卫衣下摆盖到大腿。
她走到茶几前,翻袋子,熟练的去拿着爱吃的草莓去洗,很快回来后,拿了一颗,举到他嘴边。
他低头看了一眼,张嘴吃了。
她抱着盒子坐到沙发上,开心的吃着草莓。
盒子里剩两颗,她犹豫了一下。
“给你一颗。”
“你吃。”
“给你。”
她拿起一颗递过去,他笑着咬了一口,她盯着他的喉结看了一秒。
“可爱。”
“什么?”
“夸你呐。”
“你也可爱。”
“我知道。”
她把最后一颗草莓塞嘴里,腮帮子鼓鼓的。“你以后多笑。”
“好看。”
他没接话,空盒子扔进垃圾桶,走回来坐在沙发上。
两人之间隔了半寸,她低头看那半寸。
她把脑袋搁在他肩膀上,肩膀是硬的,他的心跳从肩膀传过来。
咚咚咚。
比平时快。
九妹用手指偷偷勾住了他的衣角,金钟铉揽她入怀。2
这种细节处理得很温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