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三点,别墅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林知夏睁开眼,盯着天花板上繁复的石膏纹路,瞳孔里没有一丝睡意。
身边的呼吸声平稳而绵长,丁程鑫并没有锁门——或者说,他自信到根本不需要锁门。在他眼里,这只被剪断了翅膀的金丝雀,除了依附他的温柔,别无去处。
但丁程鑫算错了一件事。
林知夏从枕头下摸出了那把备用钥匙。那是刚才丁程鑫去浴室时,她从他换下的西装口袋里摸出来的。
她动作轻得像一只猫,赤着脚踩在厚重的地毯上,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经过丁程鑫身边时,她停顿了一秒。
男人睡颜安详,眉眼间还带着那种惯有的温润笑意,仿佛梦里都在策划着如何将人拆吃入腹。
林知夏没有恨意,也没有留恋,只有一种劫后余生的庆幸。
她轻轻拧开门把手,闪身而出,反手将门锁死。
“咔哒。”
这一声轻响,在寂静的走廊里如同惊雷。林知夏屏住呼吸,直到确认房间里没有动静,才提着裙摆,疯了一样冲向楼梯口。
不能走大门,那里有保镖。
不能走车库,车钥匙都在丁程鑫手里。
她的目标是二楼露台。那里连着隔壁废弃的侧楼露台,虽然中间隔着一段距离,但那是唯一的生路。
……
楼下书房。
马嘉祺并没有睡。
监控屏幕上,那个穿着白色睡裙的身影正像一只受惊的蝴蝶,在走廊里跌跌撞撞地奔跑。
“终于舍得动了。”
马嘉祺掐灭了手里的烟,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他没有动,也没有让人去抓人。他只是静静地看着屏幕,看着林知夏推开露台的门,看着她在寒风中瑟瑟发抖却依然坚定地跨过那道栏杆。
“马总,要派人去拦吗?”助理站在阴影里,低声问道。
“拦什么?”马嘉祺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领,“让她跑。”
“可是丁少爷那边……”
“丁程鑫想玩温柔陷阱,那就让他自己看着陷阱是怎么空的。”马嘉祺眼底闪过一丝狠厉,“通知那边,人快到了。把网收一收,别让严浩翔的人抢先。”
他走到窗前,看着二楼露台上那个渺小的身影消失在夜色中。
“跑吧,林知夏。跑得越远越好。”
“因为只有当你发现全世界都是死路的时候,你才会心甘情愿地爬回我的脚边。”
……
凌晨四点,城郊高速路口。
林知夏裹着一件从路边垃圾桶旁捡来的破旧雨衣,头发凌乱,脸上沾着灰尘,早已没了晚宴上那个精致洋娃娃的模样。
她手里紧紧攥着一张皱巴巴的现金——那是她从丁程鑫钱包里拿的,不敢用身份证,只能坐黑车逃到这里。
寒风像刀子一样割在脸上,她却觉得无比畅快。
自由的味道,原来是混杂着尾气和尘土味的。
“姑娘,真要走啊?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黑车司机叼着烟,有些犹豫。
“走。”林知夏声音沙哑,眼神却亮得吓人,“只要离开这里,去哪都行。”
司机叹了口气,踩下了油门。
车子发动的瞬间,林知夏回头看了一眼。
远处的城市灯火辉煌,像是一只蛰伏的巨兽。她知道,那座城市里有三个男人正在编织一张巨大的网。
丁程鑫的温柔,马嘉祺的暴戾,还有那个深不可测的严浩翔。
但此刻,她不在乎了。
她摸了摸口袋里的手机——那是她在露台上捡到的一个路人遗失的旧手机,没有卡,连不上网,只能看时间。
屏幕上显示着日期。
新的一天开始了。
林知夏转过头,不再回头。
然而,她不知道的是,就在车子驶入高速匝道的那一刻,一辆黑色的越野车悄无声息地从阴影里滑出,远远地吊在了后面。
车窗降下一半,露出一张冷峻的侧脸。
严浩翔手里把玩着一只录音笔,里面正播放着马嘉祺和丁程鑫在书房对峙的录音。
“想跑?”
他看着前方那辆破旧的出租车,眼底闪过一丝猎人的兴奋。
“林知夏,你以为逃出笼子,就能逃出狩猎场吗?”
“游戏,才刚刚开始。”
他拿起对讲机,冷冷下令:“别惊动她。让她以为自己是自由的。等她到了那个地方,我们再收网。”
“我要让马嘉祺和丁程鑫看看,谁才是最后的赢家。”
车子隐入夜色,像是一条伺机而动的毒蛇。
林知夏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树影,嘴角终于扬起了一抹极淡的笑。
她以为她逃掉了。
殊不知,她只是从一个笼子,跳进了另一个更大的斗兽场。2
(˜▽˜) 这章好上头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