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修核心弟子（昨天忘记的加更）

第二天一早，霍雨浩刚在教室里坐下，周漪就走了进来。

"霍雨浩，跟我来一趟。"她的语气比平时柔和了几分。霍雨浩愣了一下，放下手里的课本，起身跟在她身后走出了教室。

走廊里阳光明亮，周漪走在前面，脚步比平时慢了一些。霍雨浩跟在她身后半步的位置，能感觉到今天的周漪似乎有什么话要说，但她没有开口，只是一直走着，穿过教学楼的侧廊，走过那片种着老梧桐的庭院，最终停在了一扇门前。

"进去吧。"周漪侧过身，朝他抬了抬下巴，"有人要见你。"

霍雨浩推开门，走了进去。

这是一间宽敞的会客厅，窗边的百叶帘半开着，将上午的阳光切成一道道细长的光影落在红木地板上。一个人正站在窗边，背对着门口，身形修长而挺拔，穿着一件月白色的长袍。那人转过身来的时候，霍雨浩认出了他。言少哲，武魂系院长，史莱克学院的高层之一，平时只在重大场合露面的那种人物。

"霍雨浩。"言少哲的脸上带着一种温和而真诚的笑意，那双眼睛看着霍雨浩的时候，里面有一种不加掩饰的欣赏，"我这次过来，是专门找你的。"

霍雨浩站在原地，微微欠身："言院长。"

言少哲摆了摆手，示意他不必拘束。他走到霍雨浩面前，低下头看着这个比自己矮了一个头的少年，语气里带着一种坦诚："我代表史莱克学院武魂系向你道歉。"

霍雨浩微微一愣。

"是我们的失误，险些失去你这样一位天才少年。"言少哲的声音不高，每一个字都带着分量，"本体武魂、双生武魂、冰碧帝皇蝎极致冰武魂。你身上任何一种特质拿出来，都足以让任何学院争着抢着要。而我们之前居然连一个核心弟子的名额都没有给你。"

他顿了顿，目光里带着一种真诚的郑重："只要你愿意，从现在开始，你就是武魂系的核心弟子。我将亲自教导你。"

霍雨浩张了张嘴，还没来得及说话，言少哲已经继续说了下去："如果你愿意加入武魂系。第一，与你合作过的王冬和萧萧，未来必定会成为内院弟子。第二，学院会尽可能为你提供最高标准的修炼资源，包括魂骨。第三——"他微微弯了弯腰，语气带上了几分玩笑般的诚恳，"如果你愿意，我可以破格让你跳过部分基础课程，直接进入更高阶的修炼体系。"

霍雨浩站在那里，听着言少哲一条一条地列举着条件，心里有一种说不清的复杂。几个月前，他还站在广场上听着核心弟子名单里没有自己的名字，听着周围那些或同情或幸灾乐祸的议论。现在，武魂系的院长亲自站在他面前，用这种几乎称得上"恳请"的语气邀请他加入。

他正要说话，门"砰"的一声被推开了。

"言少哲你个不要脸的家伙！"

钱多多大步流星地跨了进来，一脸"我就知道你要搞事"的表情，伸手指着言少哲的鼻子："居然还跑过来抢人！霍雨浩现在是我们魂导系的核心弟子！"他转头看向霍雨浩，语气带着急切，"雨浩，你可是我亲自收的关门弟子，帆羽的徒弟，魂导系的核心弟子，这个身份可不能随意说换就换！"

言少哲不紧不慢地转过身，看着钱多多，嘴角带着一丝从容的笑意："钱主任，我没有抢人。我只是在向霍雨浩陈述武魂系的条件。如果他愿意——"

"条件个屁！"钱多多一挥手，"你武魂系早干嘛去了？人家单魂环的时候你们连个核心弟子都不给，现在看见人家有极致之冰了就跑来献殷勤？"

言少哲的脸色微微变了一下，很快恢复了平静："那是学院高层的失误，我已经道过歉了。"

"道歉有用的话还要魂导系干什么？"钱多多丝毫不让。

两个院长级别的男人在会客厅里你一言我一语地争执了起来，声音越来越高，连窗外树上停着的鸟都被惊飞了。霍雨浩站在原地，看看言少哲，又看看钱多多，嘴唇动了动，试图插话："呃……大家不要吵……"

他的发言显然聊胜于无。两位院长谁也没听见他的声音，或者说听见了也没在意。

霍雨浩站在原地，叹了口气，默默地后退了半步，靠在墙上等着。他想起王冬跟他说过的话，"你这人就是太老实了，换我上去早就拍桌子了。"他现在确实有点想拍桌子，然而面前这两个都是他得罪不起的人，他只能等着。

争执持续了很久，最终达成了一致，霍雨浩的问题将提交海神阁会议商议解决。

海神阁。

霍雨浩站在那扇厚重古朴的木门外，能感觉到一股沉重而威严的气息从门缝里渗出来。他之前只听说过海神阁的名字，那是史莱克学院的最高权力机构，由一群修为深不可测的老怪物组成。海神阁会议的决议，几乎可以决定整个学院的走向。

门开了。

霍雨浩跟着言少哲和钱多多走进去，目光快速地扫了一圈，房间不大，陈设古朴，几把木椅围着一张圆桌摆着，桌面上没有多余的装饰，只有一杯冒着热气的茶。椅子上坐着几个人，有的闭目养神，有的翻着手里的书卷，每一个人身上散发出的那种若有若无的魂力波动，都让霍雨浩的精神探测本能地绷紧了。

主位上坐着一位老人。他看起来比其他人更老一些，须发皆白，面容清癯，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灰袍，整个人像一棵历经风霜的老松。他手里端着一杯茶，慢慢地喝了一口，然后放下茶杯，目光落在了霍雨浩身上。

穆老。海神阁阁主。

霍雨浩感觉到那道目光落在自己身上的时候，像是被一道温和的春风吹过。穆老看了他几秒，然后开口："这孩子的事情，我都听说了。"

言少哲向前一步："穆老，武魂系愿意——"

钱多多也不甘示弱："穆老，魂导系先收的。"

穆老抬了抬手，两人同时安静了下来。老人看了看言少哲，又看了看钱多多，嘴角浮起一丝极淡的、近乎慈祥的笑意："你们两个，一把年纪了还在争。"

他转过头，目光重新回到霍雨浩身上。那双苍老的眼睛里没有审视，没有打量，只有一种让人安心的平和。

"孩子，"穆老说，"你自己的意思呢？"

霍雨浩愣了一下。从走进这间屋子开始，所有人都在替他说、替他争、替他做决定。没有人问过他，你想去哪边？你自己想要什么？

他深吸了一口气，往前站了半步，脊背挺直了："穆老，我想两边都学。"

房间里安静了一瞬。言少哲挑了挑眉，钱多多张了张嘴。穆老的目光在霍雨浩脸上停留了一会儿，那双老眼中似乎掠过一丝什么，像是意外，又像是欣慰。

"两边都学？"穆老重复了一遍，"武魂系和魂导系，两边的课程都不轻松。你能兼顾吗？"

霍雨浩点头："我可以。"

"你就不怕累？"穆老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淡淡的笑意。

"不怕。"霍雨浩说，声音平稳而笃定，"我想变强。武魂和魂导，一个都不能少。"

房间里安静了几秒。穆老轻轻笑了一声，他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目光扫过圆桌旁的众人。

"既然这样……"穆老的声音带着一种不容更改的沉稳，"那就让他双修吧。"

言少哲愣了："穆老——"

钱多多也愣了："这——"

穆老摆了摆手："武魂系和魂导系，都是我史莱克的一部分。这孩子有这个天赋，有这个心气，那就给他这个机会。日后他能走到哪一步，看他自己的造化。"

他看向霍雨浩，那双老眼里带着一抹深邃的光："霍雨浩，从现在起，你是史莱克学院历史上第一个武魂系和魂导系双修的核心弟子。两边的课程你都要学，两边的考核你都要过。能走多远，看你自己的本事。"

霍雨浩站在那里，觉得胸口有什么东西正在稳稳地落地。他朝着穆老深深地鞠了一躬："谢谢穆老。"

走出海神阁的时候，阳光格外好。言少哲和钱多多并肩走在前面，两个人还在低声争论着什么，语气已经比之前缓和了许多。霍雨浩跟在后面，听着两位院长"你那边课表排不开""我那边工坊先用了"的日常争吵，嘴角悄悄弯了一下。

他走出海神阁的院门，看见王冬靠在墙边等着。粉蓝色的头发在午后的阳光下泛着柔和的光，一只手插在口袋里，另一只手正在抛着一颗不知道从哪儿捡来的小石子。

"出来了？"王冬看见他，把小石子往旁边一丢，直起身来。

"嗯。"霍雨浩走过去，跟他并肩往宿舍的方向走。

"谈得怎么样？"王冬问，语气随意得像在问"食堂今天吃什么"。

"双修。武魂系和魂导系都算核心弟子。"霍雨浩说。

王冬的脚步顿了一瞬，"行啊你，"他的语气带着那种一贯的欠揍调子，"往后更忙了，烤鱼还卖不卖？"

"卖。给你留。"霍雨浩说。

两个人穿过那片种着老梧桐的庭院，阳光从树叶的缝隙里漏下来，在两人肩头落下一片细碎的光斑。远处传来上课铃的声响，新的一节课要开始了。

霍雨浩深吸了一口气，脚下的步伐比来时更轻快了几分。他侧头看了王冬一眼，王冬的侧脸在阳光里显得轮廓分明，嘴角挂着他自己可能都没察觉的一丝笑意。

两个人谁都没说话，只是并肩走过那段铺满阳光的路。风从远处吹来，带着夏天最深处的草木气息，在两个人之间打了个旋，然后继续往前吹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