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多年后,林知许在大学宿舍里整理旧物,翻出一瓶过期的牛奶。
她盯着看了很久,忽然想起那个夜晚,有人把这样一瓶牛奶塞进她手里,说:"别哭了,我都没怪你。"
她想起自习课上并肩而坐的身影,想起英语听写时的对视,想起他为她保下处分时额头的汗,想起他蹲在面前揉她磕伤的额头,想起他说"有我在"时眼里的光。
她也想起台球厅里的冷落,想起后门口的蹲坐哭泣,想起蛋糕事件后他没有牵她的手,想起最后那个梧桐树下的"这有什么办法"。
她以为先说喜欢的是她——毕竟她是被撮合的那个,是"谈不谈"的被动接受者。
但后来她才明白,先说喜欢的其实是他。在走廊栏杆旁犹豫的那句"好",在郊游时主动伸出的手,在全班面前明目张胆的偏爱,为她撕破的脸,为她低下的头。
只是她先说厌倦,也是真的。
那瓶牛奶最后被扔进了垃圾桶。林知许坐在床边,看着窗外的夕阳,忽然觉得心里空了一块。
她知道那块空的地方叫什么。它叫"沈确",叫十七岁那年,一个叫"面子不能当饭吃"的少年,给过她的,最温柔的喜欢。
而她弄丢了。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