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第一次单独出去玩,是去台球厅。
沈确是体育生,台球打得极好,杆起杆落,白球撞开红球,清脆的声响在空旷的厅里回荡。他俯身瞄准的时候,侧脸线条绷得很紧,眼神专注得像是全世界只剩下那张球桌。
林知许坐在旁边的沙发上,抱着一杯奶茶,看着他打。
她不会打台球,也看不懂规则,只能在他进球时鼓鼓掌,在他失误时递上一张纸巾。
但沈确太专注了。
他打完一局,又开一局,完全沉浸在球桌的世界里。林知许说了几次"教我打好不好",他都只是随口应着"等会儿",然后继续瞄准下一杆。
两个小时后,林知许的奶茶喝完了,吸管咬得扁扁的。
她坐在沙发上,忽然觉得自己很多余。
沈确不是故意冷落她,他只是真的以为,她坐在旁边看着就已经很开心了。他不懂,有些陪伴是需要互动的,有些沉默是会让人心慌的。
回去的路上,林知许话很少。
沈确终于察觉到不对劲:"怎么了?"
"没事。"她看着窗外,声音闷闷的。
"是不是累了?"
"……嗯。"
沈确没再追问。他以为她只是累了。
他不知道的是,那天晚上,林知许一个人躲在被子里,给陈瑶发了很长很长的消息。她说:"我觉得他不喜欢我,他喜欢的是台球。"
陈瑶回了一串省略号,然后说:"他是直男,你多担待。"
林知许把手机按在胸口,盯着天花板看了很久。
她忽然想起前任。前任从来不会这样冷落她,前任会时时刻刻盯着她,会因为她和男生说一句话就生气,会半夜打电话查岗。那种窒息的在乎,和此刻的冷淡相比,竟然让她产生了一种奇怪的怀念。
她知道这样不对,但她控制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