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郊游与眼力见

高二下学期的春游，全班去郊外的湿地公园。

陈瑶带了两个包，一个装衣服，一个装零食。她刚把包放下，沈确的朋友周扬就凑了过来："瑶姐，我帮你拿？"

"行啊。"陈瑶把零食包递过去。

沈确站在旁边，目光落在不远处的林知许身上。她只背了一个小包，手里却抱着一件厚外套，看起来有些吃力。

他碰了碰周扬："咱俩换换？你拿她那件外套，我拿瑶姐的包。"

周扬把零食包往怀里一搂，警惕地看着他："不行。她包里有吃的，我就要帮她拿。"

沈确："……"

他无奈地看了眼周扬，又看了眼林知许。她正站在原地，微微蹙着眉，似乎在发愁手里的外套。

沈确深吸一口气，走过去："我帮你拿。"

林知许抬起头，看到他时愣了一下，然后轻轻"哦"了一声，把外套递了过去。

手指相触的瞬间，沈确感觉她指尖冰凉。

郊游的过程乏善可陈，无非是走走停停，拍照吃饭。但沈确注意到，林知许一直跟在队伍后面，话很少，笑得更少。她偶尔看向远处的水面，眼神空落落的，像是在想什么很远的事。

回去的大巴上，沈确把外套还给她。她接过去，小声说了句"谢谢"，然后就在座位上闭上了眼睛。

沈确坐在她斜后方，看着她的后脑勺，忽然觉得心里某个地方软了一下。

郊游回去的当天晚上，陈瑶来找他。

"沈确，"她神秘兮兮地把他拉到楼梯拐角，"知许对你还有意思。"

沈确的心跳漏了一拍，但面上不动声色："什么意思？"

"就是……"陈瑶压低声音，"她今天一直在看你。你帮她拿外套的时候，她耳朵都红了。"

沈确靠在墙上，没说话。

"谈不谈？"陈瑶又问出了那个熟悉的问题，"这次她真的分了，彻底分了，我保证。"

窗外的月光照进来，落在沈确的鞋尖上。他想起一年前那个下午，陈瑶也这样问过他。那时候他答应了，结果只维持了一个星期。

"她……"他开口，声音有些干涩，"她真的断干净了？"

"千真万确。"陈瑶举起三根手指，"我发誓。他们再也没复合过，以后也不会了。"

沈确闭了闭眼。

再睁开时，他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