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业酒会临近尾声,宾客陆续散去,喧闹落尽,整个书店归于安静。
此刻朴灿烈已经协助许听禾送走了宾客,站在一旁整理物料,神色平淡,心底却始终存着解不开的疑惑。他始终搞不明白,为何初见吴世勋,许听禾会失态到难以掩饰。
吴世勋本人坦荡淡然,独自立在书区翻书,对周遭一切暗流全然无知。
许听禾刚送走最后一波宾客,不经意间瞥见了窗边的那抹身影。
看到他,心口便会条件反射般发紧。那张相似的眉眼,总能轻易撕开她八年伪装的平静。
她下意识侧身避让,刻意错开视线。
身侧的边伯贤将她细微的躲闪尽收眼底,眸底温和淡淡敛去,添了几分不易察觉的沉郁。
八年陪伴,他太清楚她的本能反应——不是无所谓,是不敢直面。
边伯贤看懂了许听禾的顾虑,正要上前去提醒吴世勋酒会差不多结束,却从门外传来一阵声响。

听禾,收尾顺利吗?
金钟仁语气平和,径直走入,目光扫过略显凝滞的场内氛围,一眼便察觉气氛不对。他通透敏锐,无需多问,便知是许听禾心绪不佳,惹得周遭氛围紧绷。
他没有探听私事,也没有刻意追问缘由,只自然走上前,接过尴尬冷清的场面,出声解围。

刚结束手头的事情,正好过来看看。
他笑着将右手的袋子递给许听禾,继续说道。

恭喜你!
谢谢你,学长。

许听禾接过东西,她知道金钟仁送的开业礼物必然是她会喜欢的,毕竟相识多年,也算是半个知己。
麻烦你日程这么满,还特地跑一趟。

金钟仁是海城顶尖君年律师事务所的合伙人,日常自然是忙得不可开交。1
这人物拉扯感好足啊
还没等他回答,就被旁人出声打断。

钟仁!果然是好兄弟,真够意思,大忙人都能抽空过来,没白疼你!
许汀野从洗手间出来,一下就看到了自己的好兄弟金钟仁,上来就欣慰地扶住了他的肩。

我是看听禾的面子,不然谁会理你这个资本家。
许氏可是君年律师事务所的大客户之一,虽然许氏有自己的律师团队,但是总归是术业有专攻,更何况金钟仁的能力确实突出。
或许是许汀野的声音恰好提醒了吴世勋,他这才注意到了时间,更注意到了周遭已经没几个人。
短暂片刻后,吴世勋合上书本,礼貌上前道别。

许小姐,多谢款待,各位,我先告辞了。
金钟仁此时才注意到还有这么一个没见过的面孔,却也一下能认出这张脸为何如此熟悉。
作为许汀野的好兄弟,自然也见过许听禾白月光的照片。
许听禾压下心口微动的酸涩,点头回礼。
待吴世勋身影彻底走出书店,压在许听禾心头的那根细刺,才终于稍稍松动。

你特地来了,总不能让你就这么走!我做东,夜宵局,如何?

不吃。
金钟仁礼貌微笑,但嘴贱,拒绝得彻底。
毕竟他是自律达人,的确是不吃夜宵。
学长,走吧,我做东,大家都一起!

确实,许听禾也没道理让金钟仁跑这一趟和白跑一样。

今天你的酒会我来迟了,我来赔罪,岚岛,我做东。
岚岛,那可是会员制的,虽说许汀野也有会员,但是金钟仁能有的排面可不同,毕竟那可是最高检检察长的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