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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的时候烘焙工作室的款项到账了，比报价还多了两百。

客户在备注栏里写了一句："文笔很好，下次还找你。"

她盯着那条备注看了两秒，然后关了手机，换衣服出了门。

阳光比昨天更好，秋天那种干爽清透的晴天，天蓝得没有一丝云。

她沿着小区外面的街道慢慢走，想去附近买一杯咖啡犒劳一下自己，顺便透透气。

咖啡馆在两条街之外的一家独立书店旁边，店面不大，外面摆了几张铁艺桌椅。

她点了一杯热美式，找了个靠墙的位置坐下来，翻开手机上的文档开始琢磨下一个可以接的单子。

阳光从头顶的遮阳伞缝隙里漏下来，落在她手腕上，暖融融的。

她正低头看着屏幕，忽然对面的椅子被拉开了。

一个人坐下来，动作带着一种不管不顾的畅快，椅子腿在地上拖出吱呀一声响。

闻怀幸抬起头，看见刘耀文正坐在她对面，手肘撑在桌面上，下巴搁在交叠的手臂上，就这么直勾勾地看着她。

他今天穿了一件白衬衫，扣子解到第二颗，袖子卷到小臂中间，露出来的手腕上挂着一根细细的银色手链。

阳光把他的头发染成浅棕色，整个人像是刚从什么明亮的、充满活力的地方跑过来，还带着一股热气。

闻怀幸看着他，手里的手机还亮着文档界面，好一会儿没说话。

她开口。

刘耀文眨了眨眼睛，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

"路过"这个词昨天马嘉祺也用过。

闻怀幸看着他，隐约觉得这座城市可能不存在"真正路过"这种说法。

刘耀文被她看得好像有点不自在，坐直了身子，伸手把桌上那杯她已经喝了两口的美式端过去，端起来就喝了一口。

喝完才后知后觉地顿住，看了看手里的杯子，又看了看她。

他说着就要站起来。

闻怀幸把杯子拿回来，指尖碰到他刚才握过的杯壁，还残留着一点烫手的温度。

她把杯子放回到自己面前，没再喝，只是垂眼看着杯口那圈淡淡的水痕。

刘耀文重新坐下来，这次没有再把下巴搁在手臂上了。

他坐得很直，双手放在桌面上，手指交叉着绞了绞又松开，动作带着一种少年人特有的、不知道怎么安放自己的局促。

他说。语气很直白，和他的眼神一样坦荡。

闻怀幸看着他。

在原书的描述里，刘耀文是四个人中年纪最小的那个，被形容为"像阳光一样单纯直率"，但书里的用词带着一种俯瞰式的评价，像是在说一个不懂事的孩子。

可眼前这个坐在她对面的年轻人，虽然说话确实不绕弯子，但眼神里的关切是真的，那种"我就想亲眼看看你好不好"的执拗也是真的。

她说，语气比她自己预想中要柔和一些。

刘耀文听到这个，眼睛亮了一下，像是终于找到了一个可以接住的话题。

他说完这三个字，好像忽然不知道接下来该说什么了，手指又在桌面上绞了一下。

他的目光从她脸上移开，落到她放在桌上的手机上，看到文档界面那些密密麻麻的文字时明显露出困惑的表情。

他皱起眉想了想，像是在脑海里搜索这个词的意思，然后恍然大悟般地点了点头。

闻怀幸忍不住笑了一下。

那个笑很轻，只是嘴角往上弯了一点点弧度，但她自己感觉到了。

她端起那杯被他喝过的美式抿了一口，咖啡的苦味在舌尖化开，带着一点回甘。

刘耀文看着她笑起来的样子，表情忽然安静了一瞬。

他坐在那里，阳光从侧面打过来，把他年轻的脸照得轮廓分明，眼睫下方有一点淡淡的青，像是昨晚没怎么睡好。

但此刻他看着她的眼神很专注，专注到周围的街声、风声、咖啡店里飘出来的音乐声，都在那一秒里变得很远。

他喊她的名字，全名，一字一顿，声音里带着一种郑重的认真。

她端着咖啡杯的手微微顿了一下。

阳光落在她手背上，暖的。

她看着刘耀文的眼睛，那双眼睛里干干净净地映着她的倒影，没有任何算计和试探。

刘耀文似乎没想到她答应得这么痛快，愣了一秒，然后整张脸都亮了起来，咧嘴笑出一排白牙。

他从椅子上跳起来，说了句"你等着"，就跑进了旁边的书店。

过了几分钟他出来，手里拎着一个纸袋，往她桌上一放，也不等她说什么，转身就朝马路对面停着的一辆白色跑车走去。

他回头喊了一声，声音在阳光里显得格外清亮。

闻怀幸目送他钻进驾驶座，车窗降下来，他朝她挥了挥手，然后发动车子汇入了车流。

她低头打开那个纸袋，里面是一本书，新出版的散文集，封面是她喜欢的浅绿色。

扉页上夹了一张便签纸，上面写了一行字，字迹歪歪扭扭的，像是不常写字的人认真描出来的。

“你说会一点，那这本书你可以多学学。”

她拿着那张便签纸，在秋天的阳光里坐了很久。

手机忽然震了一下，她拿起来看，又是那个黑色头像。

消息只有四个字。

闻怀幸看着这条消息，又看了看桌上那本新书，然后她打字回复了。简短，两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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