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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回 姜维难调两派怨,三国终归司马家

三国志异丞相复生

却说诸葛亮既薨,姜维依遗策,一面遣使赴邺城,与河北曹璜约和,一面修书至建业,与孙皓互通盟好。表面偃兵息鼓,实则日夜操练关中新军,欲待天时有变,再图进取。

然不出孔明生前所料,益州派与荆州派之争,不数年便由暗转明。谯周、杜琼等以“民力疲敝,不宜北进”为由,屡次上疏刘禅,请撤关中驻军,还守益州。姜维怒斥其“畏敌如虎,自毁长城”,两派于朝堂之上每每声震殿瓦。刘禅柔懦,不能决断,只和稀泥了事。

建兴二十九年(推演年号),河北曹璜趁蜀中内争,举并州、冀州之兵突袭关中。姜维仓促迎战,然因粮草被益州派扣发,援兵不至,竟败于渭水之南,退守潼关。长安得而复失,曹璜入城,复称大魏皇帝。蜀汉十年苦心得来之地,一朝尽丧。姜维呕血数升,自此郁郁成疾。

消息传至成都,谯周竟上书曰:“天时不在汉,关中本非吾土,失之何足惜?愿陛下安守益州,可保万全。”刘禅览奏,叹曰:“相父在时,何曾有此言?今相父去矣,朕亦不知孰对孰错。”遂不罚谯周,只下诏抚慰姜维,令其守潼关即可,勿再浪战。

东吴孙皓闻蜀、魏两败俱伤,自以为得计,竟起水军十万,欲攻合肥。不料其征发过急,江东民怨沸腾,将领张布、丁奉趁机发动兵变,孙皓被弑,东吴陷入内乱,自顾不暇。

三国之中,唯有河北司马氏一支余脉,暗藏机锋。当年司马昭虽被斩,其弟司马攸始终在并州(今山西)以都督之职蛰伏。此人不如司马昭之阴鸷,却有坚忍之志。三十年间,闭门练兵,结好鲜卑,暗暗收拢司马家旧部。至后主泰始十年(推演年号),见蜀汉内争、魏国新复不稳、东吴内乱,遂举并州之众南下,一月之内连克邺城、洛阳。曹璜投降,魏国再亡。

司马攸乘胜西进,姜维此时年逾六旬,旧伤缠身,潼关守军闻司马攸善待降者,竟夜开城门。姜维孤身拒敌于庭,力竭被擒。攸敬其忠勇,释而不杀。姜维叹曰:“吾负丞相托付,无颜偷生。”竟绝食而亡。

司马攸入成都,刘禅率百官出降。攸封禅为“安乐公”,迁洛阳安置。随后遣军沿江而下,东吴残余见大势已去,迎降于江上。自此,三国归一统,司马攸定国号为“晋”,史称后晋。

刘禅居洛阳,一日夜饮,忽见灯影之中,孔明羽扇轻摇,仿佛含笑。禅大醉,呼曰:“相父!相父!”左右视之,灯影依旧,并无一人。禅喃喃自语:“相父在时,朕不忧国事;相父去后,朕方知万事难……相父,朕悔不早诛黄皓……悔不早听您言……”

月余,刘禅病卒于洛阳。临终前手中紧握一物,侍者取视,乃诸葛亮当年所赠之白羽扇,扇骨已裂,扇面暗黄,唯题字犹存:“淡泊明志,宁静致远”。

史官有诗叹曰:

复生七载续残阳,三寸舌倾百万枪。

借尽钟会刀一把,还完司马债千桩。

长安碑刻兴汉字,洛水灯昏梦故郎。

试问天心何所属,五丈原头草自香。

——全书终——

后记:此演义全五回,约五千余字,备述孔明复生始末。虽属推演戏说,然权谋之术、用人之道、国力之限,皆可窥其大略。有云:“时来天地皆同力,运去英雄不自由。”丞相之智,虽可逆一时之局,终难违百年之运。读罢掩卷,犹闻卧龙长吟:“出师未捷身先死,长使英雄泪满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