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宿被张起灵这句认真的夸奖弄得微微不自在,连忙坐直身子,把手里的检查报告随手放到桌边,无奈道:“小哥,别乱夸。”
他抬眼看向面前的张海杏,语气平缓:“你安心在这里养伤,好好休养身子。明天,我让你们兄妹见一面。”
张起灵淡淡看了云宿一眼,眼神澄澈,像是在无声坚持——他没有说错。
张海杏闻言猛地抬头,眼底瞬间亮起光亮,压抑许久的情绪忍不住翻涌上来。
她被困在汪家这么久,日夜煎熬,早就无比思念张海客,此刻听到这句话,声音都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真的?”
“自然是真的。”云宿起身伸了个懒腰,眼底泛起淡淡的困意,夜色已经很深了,“只不过你目前的身份暂时不能外露,委屈你先低调待着。”
“我明白。谢谢你。”张海杏郑重点头,眼底少了几分戒备,多了几分真切的感激。
云宿随意摆了摆手,语气懒散:“没事,就都回去睡觉吧。”
说完,他转身抬脚离开房间,径直回了自己的卧室。
屋内几人见状,也不再多留,各自散开,回房休息。
一夜安稳转瞬即逝。
次日清晨,天光透亮,吴家老宅的庭院洒满和煦晨光。
天刚亮没多久,张海客便带着张海盐准时抵达吴家府邸。
此刻云宿还睡得沉,并未起身,出门接应二人的是贰京。
贰京待人温和有礼,侧身抬手做了个请的手势,在前头引路:“小宿还在休息,二位先随我进院等候即可。”
“有劳了。”张海客微微颔首,语气客气。
两人跟着贰京往里走,刚穿过回廊,庭院中心的景象便映入眼帘。
一池清水中央,赫然立着一棵通体金灿灿的大树,枝叶流光,在晨光下亮得晃眼,格外惹眼,突兀又张扬。
张海盐目光落在金树上,眼底满是讶异,忍不住低声感慨:“吴家的景致,倒是别具一格。”
话里藏着深意,这么亮眼贵重的树摆在露天院子正中,实在太过招摇,简直生怕旁人不来惦记。
贰京看着那棵树,太阳穴微微发胀,无奈揉了揉眉心,转头低声问一旁随行的伙计:“这树什么时候放进去的?”
伙计压低声音回话,语气无奈又好笑:“回京爷,凌晨三点多,云爷自个挪进去,说是摆在湖心招财进宝。”
贰京不死心,又问:“二爷知道这事了?”
“早就知晓了。”伙计如实道,“二爷只说了一句,顺着云爷的性子来。”
贰京轻轻叹气,彻底没了脾气,只能带着两人继续往前走去。
前院的空地上,吴邪、解雨臣、黑瞎子、胖子和张起灵早已起身,静静坐着闲聊。
一夜休养过后,张海杏的气色好了不少,也安安静静坐在一旁等候。
远远看见两道熟悉的身影走来,张海杏浑身一僵,几乎是瞬间从石椅上站了起来。
目光穿过人群,精准落在张海客身上。
时隔许久未见,眼前的兄长依旧是记忆里的模样,可她自己却狼狈憔悴,身形枯瘦,精气神差了太多。
“哥……”
一声哽咽的呼唤,轻轻响起。
张海客闻声抬眼,视线瞬间锁定自家妹妹。看清她瘦削单薄的身形、苍白憔悴的脸庞时,他眼底瞬间翻涌着心疼与愧疚。
“阿杏。”
张海杏再也忍不住,快步上前几步,一头扑进了张海客的怀里。
久违的温暖怀抱让她瞬间红了眼眶。
张海客抬手紧紧抱住失而复得的妹妹,宽大的手掌轻轻一下、一下拍着她的后背,素来沉稳冷静的嗓音,此刻带着难以掩饰的沙哑与哽咽:“阿杏,对不起,是哥哥没有护好你,让你受委屈了。”
“没有的哥,不怪你。”张海杏埋在他怀里摇头,如果不是她过于骄傲自大,汪家人就不会有下手的机会。
一旁的张海盐看着兄妹重逢的画面,轻声开口安抚:“没事了,回来就好。”
另一边,贰京走到吴邪几人身旁,顺势坐下,好奇问道:“小宿还没起?”
“没呢,睡得踏实得很。”吴邪耷拉着眉眼,一副兴致缺缺的模样。
贰京少见他这副样子,不由得疑惑:“小三爷这是怎么了?”
“京叔,”吴邪抬手指向湖心,满眼羡慕,“你看见院子中间那棵金树了吗?”
贰京了然一笑,大方开口:“看见了。小三爷若是喜欢,回头让人给你搬回院里去。”
他心里清楚,二爷巴不得有人把这棵招摇的树挪走。
吴邪瞬间眼睛一亮,可转念一想,那树又大又沉,还立在湖心,自己根本没地方安置,只能悻悻地摇摇头,蔫蔫道:“算了,不要了。”
胖子单手撑着下巴,盯着远处闪闪发光的金树,满脸好奇:“你们说,小云宿到底从哪儿搞来这么大一棵宝贝树?”
解雨臣端起清茶抿了一口,神色淡然:“谁都不清楚来路,再说这树扎根湖心,太重太大,谁也带不走。”
“是吗?”黑瞎子挑了挑眉,望着金灿灿的大树,眼底隐隐有些跃跃欲试。
几人同时转头,齐刷刷看向黑瞎子,眼神直白——你敢动一下试试。
黑瞎子接收到众人的目光,立刻举手投降,讪讪摆手:“开玩笑的,开玩笑的。”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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