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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六章 强大识海

与君何曾(新版)

洞内寒气未散,刘耀文已抱着一捆干柴回来。

他将柴火分成三堆,指尖灵光一引,三簇暖红的火焰便"腾"地跃起,将山洞中的阴冷一寸一寸逼退至岩壁缝隙之中,暖意如潮水般漫开,连石壁上凝结的薄霜都悄然化作了细密的水珠,顺着岩纹缓缓滑落。

宋亚轩见他回来,便将一直捂在掌心的白瓷汤盅递了过去。

那灵汤他以体温焐着,触手尚温,灵液的清冽气息混着瓷壁的温度,轻轻散开。

宋亚轩
宋亚轩

"恢复灵力的。"

刘耀文眉眼一弯,眼底仿佛被那暖意点亮,接过汤盅便在他身侧坐下,低头饮了几口。

温热的灵液顺着喉管滑入丹田,四肢百骸都泛起融融暖意,仿佛连连日奔波积攒的疲惫都被一并化开了。

刘耀文

"多谢亚轩。"

刘耀文

他喝得急,几口便见了底,将空盅搁在膝上。

随即抬手,双指并拢在额角轻轻揉了两下,眉心蹙起一道细纹,又缓缓舒开,呼出一口浊气。

那动作极轻极快,可坐在他身侧的宋亚轩还是捕捉到了。

宋亚轩的视线一直落在他脸上,将那细微的异常尽收眼底。

他搁在膝上的双手不自觉地紧了紧,声音却压得平稳。

宋亚轩
宋亚轩

“是何处不适?”

刘耀文放下手,转头对他笑了笑。

火光在少年清俊的侧脸上跳跃,将那笑意映得温暖而明亮,像是春日破冰时第一道照进水底的阳光。

刘耀文

"无碍,只是不知为何,从进到这处山谷起,我便觉得识海之中灵力翻涌异常,但与以往那种紊乱不同,更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苏醒。”

刘耀文
刘耀文

“非但没有不适,反倒觉得修为隐隐有突破的迹象,经脉中的灵力流转比平日顺畅了许多,像是被什么力量轻轻推了一把。"

刘耀文

宋亚轩闻言,心口那块悬着的石头落了一半,另一半却因那句"有什么东西在苏醒"而悬得更紧。

他面上不显,只道:

宋亚轩
宋亚轩

"让仟夜帮你看看?"

刘耀文看了他一眼,眼底掠过一丝几不可察的疑惑。

以往他稍有不适,宋亚轩从来都是亲自探脉诊治,从不假手于人。

此番却让他去找月仟夜……他虽觉古怪,却未追问,宋亚轩行事向来有他的道理,他不说,自己便不问。

月仟夜闻声走来,在刘耀文面前蹲下,抬手将指尖轻轻贴上他的额间。

灵力尚未探入,他已感觉到一股柔韧而浑厚的力量盘踞在刘耀文识海之中,周身缠绕着若有若无的银蓝色光晕,缓缓流转。

那是宋亚轩的本源神力,被他以某种方式封存在刘耀文识海深处,用以温养其残魂、修复其神脉。

那力量极为敏锐,对外来探入的灵力有着本能的排斥与防备。

月仟夜只探入一丝极细的灵力,甚至尚未触及那层光晕的边缘,便觉一股沛然莫御的灵压如山倾海啸般反扑而来!

他甚至来不及反应,整个人便被那股力量震得倒飞出去,后背狠狠撞在山洞的石壁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动。

月仟夜
月仟夜

"咳咳!"

月仟夜单膝跪地,嘴角溢出一缕鲜红,顺着下颌滴落在衣襟上,洇开一小片深色。

君翎瑾
君翎瑾

"狐狸哥哥!"

君翎瑾几乎是弹起来的,快步奔到他身侧,蹲下身扶住他的手臂,声音里带着压不住的急切。

君翎瑾
君翎瑾

"你怎么样?伤得重不重?"

她一边说一边回头去看刘耀文,目光里没有责备,只有掩不住的担忧。

宋亚轩的眉心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他方才一时疏忽,竟忘了自己曾在刘耀文识海中注入本源神力,那力量与他同源,对世间一切外来灵力都带有近乎偏执的警惕与排斥。

修炼者的识海本就是根本,肉身损毁尚可重塑,若识海受创,便是神魂之伤,非同小可。

他当初设下这道屏障,是为了护刘耀文周全,却不想在此刻让月仟夜吃了苦头。

刘耀文也吓了一跳,连忙起身去看月仟夜的伤势,在他面前蹲下,语气里带着真切的歉意与自责。

刘耀文

"仟夜,你怎么样?伤势严重吗?”

刘耀文
刘耀文

“我也不知为何会这样……实在对不住。"

刘耀文

月仟夜被他这一声道歉惊得额角跳了跳。

堂堂战神殿下,哪怕只是残魂转世,那神魂本源也是三界至高之一,他一句"抱歉"落在耳中,委实有些受不起。

他撑着君翎瑾的手臂站起身来,拍了拍衣袍上的灰尘,面上已恢复那副温润从容的模样,只是唇色还略有些淡。

月仟夜
月仟夜

"无碍,不过些许小伤。"

他笑了笑,语气轻描淡写,带着一贯的温润从容。

月仟夜
月仟夜

"没想到你的修为已经强大至此,是我一时不察,未曾防备,被识海灵力反噬也是情理之中,与你不相干,莫要放在心上。"

说完他不着痕迹地看了一眼宋亚轩的神色,见对方并无对他这番解释不满的意味,这才暗自松了口气,又补了一句:

月仟夜
月仟夜

"识海如此强盛,正说明你身体并无大碍,不必担忧。"

刘耀文道过谢,看君翎瑾扶着月仟夜去到角落里坐下,她忙前忙后地替他擦去唇边残余的血迹,又从袖中翻出随身带着的伤药让他服下,这才稍稍安下心来。

可刘耀文心底那点疑惑却如水中涟漪,一圈一圈地漾开——他的识海,何时强大到能将堂堂玄霜狐帝掀翻的地步了?

但他转念一想,月仟夜堂堂神族狐帝,被他一介凡人掀翻在地,此事若传出去,于月仟夜而言也并非什么光彩之事。

他既然说了无碍,自己也不便再多追问。

另一头,越璃璃盘腿坐在一块相对平整的石头上,看着那个不知何时又凑到自己旁边的燝鏡,有些疑惑。

越璃璃
越璃璃

"小崽子,你今日跟了我一天了,到底想作甚?"

燝鏡被她这一声"小崽子"叫得脖子都红了,像是被人踩了尾巴的猫,声音都拔高了几分。

燝鏡
燝鏡

"谁……谁跟着你了?!”

燝鏡
燝鏡

“凡间的女人都如此自恋吗?”

燝鏡
燝鏡

“我们麒麟族美人众多,小爷看都不看她们一眼,又怎会将你这种样貌的女子放在眼里?"

越璃璃本就不是个好脾气的性子,听他这般刻薄,当下"腾"地站起来,二话不说跑到离燝鏡最远的角落里坐下,抱着臂,别过脸去,连看都不往他那边看一眼。

另一头的燝鏡也哼了一声,不屑地别过头去。

众人看得好笑,这两个人都是小孩子脾性,斗起嘴来谁也不肯让谁。

越璃璃在那角落坐了半晌,腿脚有些发麻,便伸了伸腿想要活动一下。

不料脚伸出去不知踢到了什么东西,她还以为是岩石,便想用力蹬开,忽然听到一声闷哼从阴影里传来,吓得她整个人从石头上跳了起来。

澜鹤从阴影里缓缓坐起身,面色不善地看了过来,额角似乎还残留着一个鞋印的轮廓。

澜鹤
澜鹤

"小废物,你是要踹死我吗?"

越璃璃看清是他,脸一下子涨红了,连忙摆手。

越璃璃
越璃璃

"对不起鹤大哥!我……我不知道你在那里。"

她确实一直在找澜鹤。

山洞太大,火光又只能照亮中央一小片区域,四周的阴影浓得化不开,她之前没看见澜鹤的身影,以为他独自去外面了,没想到他一直靠在角落里闭目养神。

她回过神来,连忙坐到澜鹤身边,朝他坐的地方挪了挪,声音里带着几分心虚和关切。

越璃璃
越璃璃

"鹤大哥,方才我踢到你哪里了?额头吗?痛吗?"

澜鹤靠在岩壁上,眼睛都没睁,语气懒洋洋的。

澜鹤
澜鹤

"不疼,你坐远点些。"

越璃璃撇了撇嘴,非但不坐远,反而又往他那边挪了挪。

越璃璃
越璃璃

"我不,我就要坐这里,等会儿那坏麒麟又该说我自恋了。"

澜鹤嗤笑一声,语气里的嘲讽毫不掩饰。

澜鹤
澜鹤

"和一个十二三岁的小屁孩计较这些,你也就这些出息。"

越璃璃
越璃璃

"他已经两百多岁了!”

越璃璃
越璃璃

“只是换算成人的寿命才是十二三岁,他比我多活了几百年呢!"

越璃璃越想越生气,明明就是燝鏡一直跟在她身后,到头来反倒说她自恋,这是什么道理?

这里离火堆有些远,夜风从洞口灌进来,带着寒意,贴着地面蔓延。

越璃璃缩了缩脖子,把自己整个人团起来,膝盖抵着胸口。

她今天就算冻死也不会回去——更何况,她现在也不想回那边去。

她定定地看着澜鹤的侧脸。

火光在远处跳动,只在他轮廓边缘镀上一层模糊的暖色,那张脸半明半暗,眉目舒展,像是在闭目养神。

不等她看得更仔细,她的视线忽然被什么东西遮住了——一件带着熟悉气息的披风从天而降,准准地盖在她头上。

她把披风扒拉下来,怔了一瞬,随即嘴角悄悄弯了起来。

澜鹤
澜鹤

"盯着我看不会保你不被冻死。"

澜鹤的声音从旁边传来,听起来漫不经心,像在说什么无关紧要的事。

越璃璃偷笑着把自己裹进披风里,暖意瞬间包裹住她,那里面还残留着属于澜鹤的气息。

关心她就关心她,偏要说得那么难听。

她安静了一会儿,忽然又想起什么,偏过头看向澜鹤。

越璃璃
越璃璃

“对了鹤大哥,我一直想问你,既然同为神族,月大哥遵守神族戒律不会插手人间之事,否则会引来神罚,为何你可以?"

澜鹤闭着的眼睫轻轻颤了颤,他沉默了一会儿,越璃璃才听到他的声音从旁边传来,比方才低了些许。

澜鹤
澜鹤

"我与一般神族不同。"

越璃璃
越璃璃

"何处不同?"

澜鹤
澜鹤

"小丫头片子哪那么多问题。"

澜鹤抬手,将那颗快要凑到自己脸上来的脑袋不轻不重地推了回去。

澜鹤
澜鹤

"快睡明日你犯困被魔兽抓走别指望我去救你。"

越璃璃哼了一声,却也没再追问。

不远处的燝鏡坐在火堆边,虽然脸朝着另一个方向,目光却时不时飘向越璃璃所在的角落。

霜婧一直注意着他,见状心里发笑,在他身侧坐下来,声音放得温和。

霜婧
霜婧

"既然在意,为何还出口伤人?"

燝鏡像被踩了尾巴一般立刻炸毛。

燝鏡
燝鏡

"谁、谁在意了?"

霜婧也不急,只是不紧不慢地继续道:

霜婧
霜婧

"白日你被那些魔蝮追杀,昏睡过去,险些被它们拆吃入腹,是璃璃第一个冲上前去将你抱入怀中。”

霜婧
霜婧

“你身上伤处数不胜数,处处见骨,也是璃璃在自己都筋疲力尽的情况下,将你身上每一道伤口都细细治疗、包扎妥当。”

霜婧
霜婧

“你昏迷之时攥着她的手不放,她只能一直将你抱在怀里,你的重量不轻,她却没说要将你放下。"

燝鏡揪着纱布的手指顿住了。

他低头看着自己手臂上那些包扎得整整齐齐的伤口,纱布的边缘被细心地折了进去,打结的位置也恰好避开了活动时会牵拉到的地方,那是用了心才会有的细致。

昏迷时感觉到自己在一个温暖的怀抱里,醒了以后一离开越璃璃他心里就会不安,他从未离开过北荒,突然到了一个陌生的环境,他才会一直跟着越璃璃。

霜婧见他沉默,知道他是听进去了,便又添了一句,语气温和如邻家长姐。

霜婧
霜婧

"小姑娘很好哄的,你低个头,认个错,璃璃便不会同你计较。"

燝鏡垂着头,没有说话,火光在他发顶跳跃,将那枚小小的麒麟角照得金灿灿的。

是夜,山洞中篝火渐弱,只剩下几簇暗红色的余烬在灰白色的灰烬中明明灭灭。

众人各自寻了角落歇下,呼吸声此起彼伏,渐次变得绵长安稳。

刘耀文和宋亚轩几乎是同时睁开了眼。

两人对望一眼,皆从对方眼底看到了一丝同样的警觉。

宋亚轩无声地起身。

刘耀文随之而起,动作轻得像一片落叶从枝头滑落,连衣料摩擦的窸窣声都压到了最低。

月仟夜也睁开了眼。

他倚在岩壁边,君翎瑾正枕在他腿上沉沉睡去,呼吸绵长安稳。

月仟夜没有起身,只抬眸看向两人,无声地递去一个询问的眼神——需不需要他也去?

刘耀文摇了摇头,又低头看了一眼他腿上的君翎瑾,指了指她,又指了指山洞,示意:小丫头累坏了,你守着山洞,让他们好好歇着。

月仟夜会意,微微颔首,重新阖上了眼,一只手却极轻地搁在君翎瑾肩上压住衣角。

澜鹤倚在最深处的岩壁边,眼睛半阖着。

越璃璃蜷在他旁边,裹着他的披风,呼吸均匀,睡得很沉。

他听见刘耀文和宋亚轩起身的动静,眼皮掀开一道缝,望了一眼洞口方向,又懒懒地阖上了,随手将越璃璃肩头滑落的披风往上提了提,将她的肩膀重新裹严实了。

宋亚轩抬手,在山洞入口处布下一层半透明的结界,蓝光如水波一般荡开,随即隐入空气中,无影无踪。

两人掠出洞口,循着那股灵力波动的方向疾行而去。

关闭了北荒与矿山的界门后,此处的结界也碎了。

天色早已开始流逝,此刻已是丑时。

夜风从耳畔掠过,带着荒野特有的草木气息与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味。

月色清冷,将两道身影拉得很长,又迅速融入前方的黑暗之中。

约莫一炷香的工夫,两人在一处隐蔽的山谷边缘停下身形,隐在一块巨岩之后。

山谷不大,四面环着陡峭的岩壁,月光从狭窄的缝隙中漏下来,在地面铺开一片银白色的光斑。

几个魔修正围成一圈,手中魔气翻涌成暗红色的锁链,将一人牢牢困在中央。

被围之人身着靛青长衫,身形清瘦,已站不太稳,只能倚着一柄玉骨折扇勉强支撑着身体。

那扇骨泛着温润的玉色,扇面上隐约可见山水墨迹,此刻却沾满了尘土与血迹,扇骨末端裂了一道细纹,显然经历过激烈的搏斗。

那人面色苍白如纸,唇边挂着未干的血痕,显然是受了极重的内伤。

他试图再次催动灵力,指尖刚凝起一点微光,那光芒还未成形便碎散开来,化作几点流萤般的余烬,消散在暗红色的魔气之中。

刘耀文皱眉,低声传音。

刘耀文

"魔族。"

刘耀文

宋亚轩的目光落在那男子身上,微微一凝,他的面容隐在阴影中看不太清,可那份身形轮廓与气质,莫名地眼熟。

就在一名魔修的利爪即将穿透那人后心的瞬间,宋亚轩动了,指尖凝起一点极淡的蓝光,凌空一划,那蓝光便如一道无声的细线,精准地从几名魔修的颈间划过。

暗红色的魔气应声而散,几具身躯几乎同时僵住,随即像断了线的木偶一般,悄无声息地倒伏在地,魔气四散,消散在夜色之中。

那靛青长衫的男子还保持着方才勉力支撑的姿态,待他意识到周围那些令人窒息的魔气已经消散,他踉跄了一下,几乎站立不住,被宋亚轩伸手稳稳扶住。

他抬起头,在看清宋亚轩面容的瞬间,眼底闪过一丝惊讶,声音因虚弱而轻缓。

薛鸳江
薛鸳江

"鸢江……见过神凰殿下。"

宋亚轩微微颔首,目光在他身上停了片刻,又落在他手中那柄沾了血的玉骨折扇上。

宋亚轩
宋亚轩

"不必多礼。"

刘耀文跟上来时还有些茫然,待宋亚轩侧过身,以极低的声音向他解释了一句"薛公子是师姐的未婚夫婿",他才恍然,连忙上前在那人身侧虚扶了一把。

薛鸢江又向刘耀文拱手行礼,面色虽惨白如纸,礼数却一丝不苟。

薛鸳江
薛鸳江

"想必这位便是君神殿下吧,鸢江谢过二位殿下救命之恩。"

他话音刚落,便觉眼前一阵发黑,身形晃了晃,几乎要栽倒在地。

刘耀文眼疾手快,一把扶住他肩头,触手只觉那肩骨细瘦得惊人,衣料之下几乎硌手,隔着衣料都能摸到骨头的轮廓。

刘耀文

"薛公子不必多礼,婧姐姐的未婚夫婿便是我们的朋友。"

刘耀文

刘耀文将他的手臂搭在自己肩上,稳稳地将人架住,语气干脆利落。

刘耀文

"此地不宜久留,你伤势严重,先随我们回休息之处再说。"

刘耀文
薛鸳江
薛鸳江

"那就……有劳殿下了。"

薛鸢江说完这最后一句,便彻底失去了意识,整个人沉甸甸地靠在刘耀文肩头,呼吸微弱而急促,像一盏将熄未熄的灯,在夜风中摇摇欲坠。

刘耀文不敢耽搁,将人往背上利落地一送,回头朝宋亚轩道:

刘耀文

“亚轩,我们快走吧。"

刘耀文
宋亚轩
宋亚轩

"嗯。"

宋亚轩应了一声,跟在刘耀文身后,目光却落在薛鸢江的背上。

两人回到山洞时,篝火已将尽,只剩下几簇暗红色的余烬在灰白色的灰烬中明明灭灭。

越璃璃已醒了,正坐在火堆边拨弄炭火,让那点余烬重新燃起几缕细小的火苗。

君翎瑾也揉着眼睛坐起身来,见刘耀文背了个人回来,又见宋亚轩跟在后面神色如常,这才压下到了嘴边的惊呼,轻声问:

君翎瑾
君翎瑾

“师兄,这是……?"

宋亚轩摇了摇头示意她稍安勿躁。1

段评

想看更多剧情,不够看,蹲蹲 (*≧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