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时序慢慢往深秋滑去，白日变短，放学的时候天色总会暗得很快。高三的节奏越来越紧凑，卷子一张接着一张发下来，黑板角落的倒计时数字，也在一天一天不断变小

班里的学习氛围越来越浓，连课间打闹的声音都少了大半，大多同学要么趴在桌上补觉，要么埋着头刷题

陈奕恒和张桂源依旧保持着周末补习的习惯。平日里放学顺路一起回家，在小区电梯里偶尔也会掏出单词本，趁着短短几十秒，随口抽背两个高频考词

这天周五，晚自修结束，放学铃声响起，教室里的人陆续收拾书包

左奇函把鼓槌样式的钥匙扣挂在书包拉链上，转头看向另外三个人

杨博文合上笔记本，动作顿了顿

左奇函眼睛发亮

陈奕恒背着书包，指尖无意识摩挲着书包侧面装木吉他拨片的小夹层。刚转回这所学校的时候，他很少主动参与集体活动，可现在看向身边另外三个人，心里有了几分动摇

张桂源站在一旁，闻言微微思索。电吉他他放在家里，上学不会带到学校，真要排练再从家里带过来就可以。他性子沉稳，不热衷于出风头，可看着同伴眼里的期待，也轻轻点头

杨博文见另外三人都有意参加，无奈笑了笑

就这么简单敲定下来，四个人走在回小耿小区的路上，路灯把四个人的影子拉得长长的。晚风带着深秋的凉意吹过来，耳边是几个人讨论乐队曲子的细碎交谈

左奇函兴致勃勃

张桂源淡淡补充

一路边走边聊，进到小区，左奇函和杨博文便转向别的楼栋离开。剩下陈奕恒和张桂源两个人，一同走进单元楼，电梯缓缓升到五楼 走出电梯，过道的声控灯应声亮起。509与511的家门就在咫尺

陈奕恒站在自家门前问

张桂源应声，手指已经搭上门把手

简单两句，两人便各自推门进屋

周末的咖啡馆，依旧是习题占据大部分时间

做完一套英语专项，陈奕恒合上卷子，喝了一口水

张桂源翻看着自己的错题本，上面密密麻麻记满长难句拆解，还有各类阅读选项陷阱

轮到讲语文，张桂源帮他梳理作文的思辨立意，结合高三模拟考的真题材料举例，一点一点拆开表层现象，往深层逻辑延伸

补习结束，走出咖啡馆，天色已经微微泛黄。两个人顺路走回小区。路上没有试卷，没有错题，气氛松弛不少

张桂源看着街边来往的行人，忽然开口

陈奕恒微微一怔，随即点头

陈奕恒轻笑

张桂源难得弯了弯嘴角

回到五楼家门口，正要分开，陈奕恒忽然又想起什么

回到五楼家门口，正要分开，两人聊起课业，眼下各类周测小测接连不断，也丝毫不能松懈

声控灯随脚步明明灭灭，少年站在走廊，短暂对视几秒，没有再多说，便各自回家

高三的日子，大半被试卷、分数填满，可乐队这件小事，像缝隙里冒出来的一点微光。一边是沉甸甸的升学压力，一边是少年人藏不住的热爱。而那些细碎的心动，就藏在刷题、赶路、讨论排练的一点一滴之中，安静缓慢地生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