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几次周末咖啡馆补习慢慢成了习惯

周六的上午总是过得很快，窗外的阳光透过玻璃斜斜落进来，桌上摊开真题卷、错题本，笔尖划过纸张，发出细碎的沙沙声响。不必把每一道题掰开揉碎细细讲解，更多时候是一人指着错题，一人低头思索，简单交换思路，大部分时间都安安静静埋首于习题之中

这一个周末结束之后，很快又迎来周测。高三的考试来得密，隔上一段时间，就要检验这段日子的学习成果。班里的气氛也总跟着起起伏伏，所有人都被裹挟在往前奔跑的节奏里，不敢轻易松懈

周一早读下课，教室里面吵吵嚷嚷，不少人围着课代表，打听这次周测的成绩

左奇函把笔往桌上一丢，长长呼出一口气

杨博文翻开课本，淡淡回道

陈奕恒低头翻着手里的英语资料，闻言抬眸

张桂源坐在一旁，指尖轻轻按压着试卷边角，没有说话。经过几次补习，他做英语题的时候已经不像之前那样完全摸不着头脑，但依旧做得吃力，很多长难句还是要反复读上两遍，才能捋清完整含义

没过多久，各科试卷陆续下发到每个人手上

陈奕恒依旧稳定，英语成绩高居年段前列。张桂源的英语对比月考86分有小幅度上涨，只是依旧没能跨过及格线。进步算不上轰轰烈烈，仅仅只是往前挪了小小的一截

拿到卷子，张桂源垂着眼看向卷面上的分数，神色平静，心底却清楚自己还有一大段路要走

课间，陈奕恒挪了椅子，坐到他桌子侧边

张桂源把英语试卷推到两人中间

陈奕恒扫过上面的错题，简单点出几处核心问题，没有冗长的推演。张桂源认真听着，心里明白自己确实在一点点变好，只是高三的提分，从来都急不得

张桂源低声说道

陈奕恒目光落在他脸上，语气温和

两人就着试卷低声交谈几句，周围来来往往的同学偶尔投过来目光

左奇函侧过头看了他们一眼，碰了碰旁边杨博文的胳膊，压低声音笑着说

上课铃响起，两人便各自回到自己座位

日子就这样一日日往前推进。放学之后，四个人常常结伴走回小耿小区。路上大多聊课堂知识点、各科作业，偶尔也会闲谈几句，消解高三堆积起来的疲惫

左奇函和杨博文住别的楼栋，进到小区大门便和他们分开，各自往自家楼的方向走。

陈奕恒与张桂源住同一栋，509和511紧挨着，顺理成章一同进单元、坐电梯上五楼。出了电梯门，两家房门就在过道两侧，不用特意多说什么，两个人简单点头示意，便各自开门回了家

转眼又到周六，照旧约在熟悉的咖啡馆

桌面上摊开习题册与错题本，两个人没有纠缠在细碎的题目步骤，更多是交流做题的思路，梳理容易踩中的出题陷阱。讲完英语，再轮换到语文，互相点出对方的薄弱板块

咖啡馆里人来人往，窗外街景缓缓流动。少年埋首于纸面，只有偶尔抬眼对视的瞬间，空气中漫开一点淡淡的、不易察觉的暧昧。这份情愫藏在刷题交流的缝隙之间，不张扬，安静又克制

中途短暂休息，陈奕恒端起水杯，轻声开口

张桂源抬眼看向他，沉默几秒，轻轻应了一声

他们都身在紧张压抑的高三洪流里，试卷、分数、排名沉甸甸压在每个人肩头。可偏偏有这样一个个普通的周末，一方书桌，两套习题，两个人并肩相伴，枯燥难熬的备考时光，好像也被冲淡了几分苦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