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点绛唇

“我需要你啊，赵凌。”

“愿为你画地为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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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慈让被领着走柴房前，扭过头向带着她的秦飞羽道谢，而后推开那扇吱呀乱叫的木门。

赵凌已经将自己又重新绑起来，正安分的坐在地上，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可程慈让的话，就如同在他心里种下一颗种子，得到了程慈让的浇水施肥，它便无所顾忌的蔓延生长开来。

“赵凌。”她轻喊了他的名字。

带着点没散去的香气，程慈让蹲在赵凌的面前，巴掌大的脸带上了一点欣喜。

这么高兴吗？赵凌在想，他不自觉的歪了歪脑袋。

“你先不要生气，听我说。”程慈让同他的距离很近。

“我知你有心向善，厌恶这世道以权欺弱，可若只是耍凶斗狠，逃不了刀俎宰割，只会在泥潭越陷越深，如你所说，天下乌鸦一般黑。”

“但他，与过往所求的佛都不同。”

“只要攀上他，赵凌，你的前路，阿森的前路。”程慈让的眼睛越来越亮，她抓住赵凌的一截手臂，“那位贵人，不仅仅是朝廷下派，他的真实身份是太子。”

最后几个音节落的很轻，却让赵凌听的眼睛睁大，他左右摇头看了，才不可置信的吐出皇家两个字。

纵使赵凌有一千一万个想活，但他也没有想过要进入朝堂，成为皇家驱使的一把刀。

可如今，又是她将自己这把还未开刃的刀交到他的手上。

“难怪还有锦衣卫和火铳。”

他说，我玩不起。

赵凌不想做，他的眼神变得带有坚定，他轻而易举的脱开绳索，在程慈让有些惊讶的眼神中，站起来往外走。

“赵凌，你难道只甘心做赌桌上的筹码？”程慈让有些慌了，她以为他会愿意的。2

他扒在靠近门的木柱上，透过缝隙去看门外的情景，人多了起来。

“赵凌！若有一日你能坐上高位，不会再有人看轻你，哪怕你指鹿为马，他们也只会攀附着你！”程慈让跟着赵凌的身后，她的语速很快，生怕他离开。

赵凌没管她，他打算从屋顶上爬上去离开，脚刚才踩上杆子，手扶稳柱子，衣服就被程慈让拉住。

“赵凌，你的才能、你的善良，不会让你屈居人下的！”

衣服的一角被人拽在手心，赵凌转身双臂展开，牢牢扒附在木柱之上，他居高临下的看着程慈让，看着她脑后摇晃而过的发带。

“既然程小姐有如此才能，为什么不自己去做，非要拉我下水！”

程慈让松了手，她的眼中含着不甘与无奈。

“这一点，你不是早在谢家就看过了吗？”

她说的郑重又郑重，眸中带了点水光，赵凌跳了下来，欲言又止，最后轻轻叹了一口气。

“你要我怎么做？”

他们在分岔路口分别，赵凌转身向着太子所在的那间屋子而去，程慈让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但这一路上，她都在想太子说的那番话，究竟是何意味。

“你若能做九尾蛟的主，他的命我自会保下，”十六爷挑笑，姿态松懈，“可你，程小姐，违背父母之名，在化营私自结亲，真不怕传回京城，到了你父亲的耳中？”

程慈让跪着的身板下意识挺直，她将视线投向十六爷，他什么意思？威胁？提点？

若是一口否决，那刚才在门外说的便是欺君之罪。

可程慈让还未明白他到底为何多提一句，十六爷便笑开了，说刚才疑问只是好奇，不作数。

她就这样被送出门外。

程慈让轻叹了一口气，今夜，总算是熬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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