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书标签: 动漫同人  原创女主  圆大古     

雾门岳的火山

迪迦奥特曼:回到星球灭亡前

哥尔赞在雾门岳出现的消息传来时,沉星阑正在翻档案库里的旧记录。

她调出了哥尔赞第一次出现时的所有数据——那是她来到这个世界之前的事,富士山脚下的那场战斗她从新闻资料里看过很多次。

可当她仔细比对哥尔赞两次出现之间的数据变化时,她发现了一件事:哥尔赞第一次被击败后钻入地下,沿着地壳裂隙移动到了雾门岳火山深处。

它在岩浆里泡着的时间比任何人以为的都长,吸收了大量的火山能量。

她的终端屏幕上,能量曲线的攀升速度正在以肉眼可见的幅度加快。她在笔记本上画了一条趋势线,然后推算。

如果按照当前增长速度,哥尔赞破山而出时的体表温度将比富士山那次高出至少百分之四十。甲壳厚度增加,肌肉密度上升,攻击力翻倍。

她看着那个数字,指尖停在键盘上几秒,她还是上报了这组对比数据,然后关掉了窗口。

第二天傍晚,雾门岳火山口喷出的能量柱冲破了云层。暗红色的光从火山口深处涌上来,把整片天空染成不祥的色调。

哥尔赞从火山口中爬出来的时候比富士山那次大了不止一圈,甲壳上覆着滚烫的岩浆斑纹,每一步都在地面上烧出焦黑的深坑。

沉星阑站在东翼办公室的窗前,身后的终端实时传递着那边的画面。

胜利队出击了。飞燕号的激光命中哥尔赞的背甲,只留下浅浅的焦痕,几乎看不出效果。哥尔赞步伐沉稳地朝山脚推进。

沉星阑站在原地,右手从口袋里伸了出来。掌心朝着窗外雾门岳的方向,即便隔着这么远的距离,她也能感觉到“终焉的悲鸣”正在胸腔里涌动。

她没有犹豫,她的力量延伸了出去,像一条看不见的细流穿过几十公里的空气,落在了哥尔赞的甲壳上。

她不是直接攻击,也不是强化某一块局部。

她做的是更隐秘的事,把“终焉的悲鸣”里那股属于星球毁灭的愤怒、绝望和痛苦,像涓涓细流一样持续注入到哥尔赞的能量循环里。

那是她第一次持续地、主动地为一只怪兽“加注”。哥尔赞的力量曲线在屏幕上又跳了一格。

它的甲壳表面那些原本已经冷却的岩浆斑纹重新亮了起来,光泽比之前更深。它的步伐变得更快了,每一次踩踏地面,底下的泥土都像被重锤反复夯过。

飞燕号的攻击打上去,连焦痕都比之前更浅。

胜利队显然感觉到了异样。

“它的力量在上升!”野瑞的声音从通讯器里传来,“超出了预测模型——它在持续变强!”

沉星阑的掌心还朝着窗外。她能感觉到自己的力量正在源源不断地注入哥尔赞体内,和火山岩浆的热量一起,让它变得更加狂暴、更加不可阻挡。

这正是她想要的效果。让这个国家付出代价。让它们的灾难更重一些、更痛一些。

然后迪迦出现了。

红紫色的光落在哥尔赞前方的山坡上,屈膝、展开、站直。

他抬起头看着那头比他高了将近一个身位的哥尔赞,姿态一如既往地沉稳。

可沉星阑从他的动作里看出了迟疑,他在快速评估对手的战力。

哥尔赞的体型比上次大了那么多,体表的岩浆能量肉眼可见地翻涌着。

战斗开始了。迪迦的第一拳砸在哥尔赞胸口,哥尔赞没有后退。

它的甲壳太硬了,硬到迪迦的拳头打上去之后自己反而被反震力推得后撤了一步。

哥尔赞甩头撞过来,尖角擦过迪迦的腰侧,把他整个人掀飞出去砸在山坡上。碎石和尘土腾起来遮住了半边屏幕。

沉星阑的力量还在持续注入。她看着迪迦从碎石里站起来,看着他又一次冲上去,看着哥尔赞的利爪划破他的肩甲,看着他侧身避开下一击时脚下滑了一下。

他胸口的计时器开始变红了。快速闪烁的红光在夜色中亮起来,比以往任何一次都快。

她的指尖微微抖了一下。力量输送还在继续,可她看着屏幕里那个巨人的红色计时器越来越密、越来越急,看着他动作里那些细微的滞涩、那些被力量碾压之后勉强撑住的不平衡。

她在想——如果他就是大古,如果那只受过伤的左手此刻正在以迪迦的形态承受着比平时更强的打击,她正在做的事情是什么。

她想起了训练室里大古握着她的手腕教她怎么扭转逃脱时说的那句话:“你能感觉到吧,力量的方向。”

她能感觉到,此刻她能感觉到哥尔赞的体内正翻涌着“终焉的悲鸣”的黑色能量,那股愤怒让她冰冷、让她痛苦、让她想起自己的星球死前的一切。

可她同时也看到了迪迦胸口的红色计时器正在以接近极限的频率闪烁,在他的能量耗尽的边缘,在他每一次站起来的时候,他都朝着哥尔赞的方向走,都挡在了哥尔赞和那些灯光之间。

她的那只手收了回来。力量输送断了。像是拔掉了一根细管,那股持续注入哥尔赞体内的“悲鸣”在最后一刻被切断。

哥尔赞的身躯微微晃了一下,甲壳上那些翻涌的暗红色岩浆斑纹暗了一点点,只是一点点,可迪迦看到了那个间隙。

他的下一拳精准地砸在了哥尔赞胸口那道旧裂痕上。

裂隙在那一击之下扩大,扩到足够他再补上第二拳、第三拳。

哥尔赞的哀鸣在夜空中拖得很长,长到沉星阑站在窗前听完了整个尾音。

庞然大物轰然倒下,砸在火山脚的大地上,激起一圈冲天的尘土和碎石。

迪迦站在原地,红色计时器的频率正在逐渐慢下来。他低头确认了哥尔赞不会再站起来,然后他抬起头。

神圣的眼睛扫过夜色中的雾门岳,扫过山坡、扫过那些散落的碎石和火光,然后他的视线落在远方。

隔着几十公里,隔着夜色和山川,他看向基地的方向。那双的眼睛在夜色中仿佛穿过了屏幕,穿过了几十公里的距离,似乎在看着屏幕这一端的人。

沉星阑站在那里,隔着屏幕,和他的视线撞在了一起。她的手还在窗外,还没有完全收回来。

她就那样站在原地,和他隔着无法跨越的距离,在那道乳白色的目光下落着,对视。

像是在说,“我感觉到你了”。

然后他变成了光粒子散去了。

他消失之后,沉星阑才感觉到身体里翻涌上来的东西。她的手从窗外落下来的时候整条手臂都在抖。

从指尖到肩膀,肌肉像是被抽干了所有的力气,连抬起来都很费劲。

她扶着窗台撑住自己,膝盖已经先软了。“终焉的悲鸣”的副作用来了,像是刚才那条送出去的细流此刻反过来灌回她的身体里——冰冷的、沉重的、带着星球死亡时的全部余震。

她感觉到指尖的温度在骤降,嘴唇上的血色在褪,胸腔里那股压迫感翻倍地压了回来,比任何时候都重。

她以前没有持续输送过这么久的力量,这次她给出去的太多了。多到收回来之后身体完全承受不住反噬。

她撑着窗台站了一会儿,慢慢扶着墙走回桌前坐下。

坐下之后她才发现自己的后背已经湿透了,冷汗从脊梁一层一层地往外渗。

她在椅子上蜷着缓了很久,等那股反噬过去,等手不再抖得那么厉害。她没有去医疗室。她不能让任何人看到她现在这个样子。

嘴唇泛白、指尖冰凉、整个人像被抽空了一样瘫在椅子上。她只是坐在那里,等自己慢慢恢复。

大概过了四十多分钟,走廊里传来了脚步声。

门被敲了两下。她听出了那个节奏,不用开口也知道是谁。

“……进来吧。”

大古推开门的时候脚步停顿了一下。他看到她的第一眼就察觉到了异样。

她坐在桌前,双手搁在膝盖上,指尖还是泛着不太正常的浅白色,额角有一点未干的薄汗。她看起来就像是刚生了一场小病还没有完全恢复的样子。

“你怎么了?”他走进来,在她对面蹲下,“脸色这么差。”

“可能晚饭没吃,低血糖。”她说。声音比平时稍微虚了一点。他没有追问。可是他从口袋里掏出了一根能量棒拆开,递到她手里。“先吃这个。”

她接过来咬了一口,慢慢嚼着。他蹲在她面前没有站起来,就那么近地待着。他身上那股温热的光正在从两人之间极近的距离里渗透过来。

他蹲得太近了,近到她垂在膝侧的手几乎能碰到他的肩膀。

“终焉的悲鸣”正在贪婪地、无意识地吸收着那些光。她的指尖温度正在一点一点地回升,那股沉重正在被稀释。

她恨自己这种反应。她刚才是那个让哥尔赞变强的人,是他苦战的源头。

可此刻她坐在这里,贪婪地从他身上吸收着那些光,因为她的身体需要它,因为她刚才把自己消耗得太厉害了。

她咬第二口能量棒的时候,手还在微微抖。

大古看着她。“你看起来不太像低血糖,”他说,“低血糖吃完东西会好一些,但你好像……还是很冷。”

“可能刚才看战斗看到太紧张了。”她说。

他看了她一会儿,没有继续追问。他换了个话题。“数据那边,你今天发现雾门岳的异常波动提前报给我们了。队长说你的预警很及时。”

“……嗯。”

“如果不是你提前发现,我们准备的时间不会这么充分。”他顿了一下,“谢谢。”

沉星阑握紧了手里的能量棒。他正在坐在她面前说谢谢她。他不知道,他就是她造成这场苦战的原因之一。

她为了看他受伤、为了让他流血、为了让他承受更多才给了哥尔赞那些力量。

可她的身体此刻又贪婪地吸收着他的光,因为那光让她活下来,让她从透支的边缘爬回来。

她低下头,把最后一口能量棒塞进嘴里慢慢嚼。

“不用谢。”

大古站起来,低头看着她。“明天训练还来吗?”

“……来。”

“那你今晚早点休息。如果不舒服的话一定要联系我。”

“嗯。”

他走到门口,门合上之前他回头看了她一眼。

她握着那根空了的能量棒包装纸,指尖已经被他走之前留下的余温暖得恢复了一些温度。

她感觉到胸口的压迫感正在以一种缓慢的、可耻的速度消退。他什么都不知道。他不知道自己刚才给了她什么。他只是按他的方式做了他认为该做的事。

她等门完全合拢之后,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掌心。银色纹路安安静静地躺在皮肤下面,没有发光。

她的身体不抖了。已经暖和了。

可她的胃里翻涌着一种比冷更难受的东西——她站在他的对立面,却坐在他面前被他的光照亮。

她刚才想要日本承受代价,想要哥尔赞把这片土地踩得更碎。可她同时也想要他活着。她不知道自己到底想要什么了。

她把包装纸折好扔进垃圾桶,站起来,把椅子推回桌下。窗外的雾门岳方向已经完全恢复了平静,夜空中甚至能看到几颗星星。她站在那里看着那个方向,手按在窗台上。掌心温热,胸口平静。

可她脑子里反复转着一句话:

我到底在做什么。

她没能回答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