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书标签: 动漫同人  原创女主  圆大古     

鬼神醒来

迪迦奥特曼:回到星球灭亡前

宿那山的异常信号是沉星阑主动发现的。

那天下午她正在做例行的地壳活动数据归档,屏幕上一条来自山梨县宿那山区域的低频振动曲线吸引了她的注意。

波形的形态和普通的地震活动不太一样——频率太规律了,像某种有节奏的搏动,间隔大约是二十三秒一次,持续了将近两个小时没有衰减。

她把这个信号单独拉出来做了交叉比对。TPC的地质档案库里关于宿那山区域的记录不多,只有几次小型地震的备案。

但她从一个偏门的民俗学资料库里找到了一条有趣的信息——

宿那山在当地传说中被认为是“鬼神”被封印的地方,江户时代曾有山伏在此地举行镇压仪式,之后每隔几十年就有“封印松动”的传闻。

她把传说资料和波形数据并排放在屏幕上看了很久。波形上的搏动和传说中的“鬼神苏醒前兆”描述在时间线上有某种隐约的对应关系。

她想了想,站起来去了胜利队的作战指挥室。

大古不在,他的左手刚要拆纱布,现在在医疗室做复健。

崛井在操作台前调试设备,看到沉星阑走进来的时候抬头打了个招呼:“沉助理?你怎么过来了?”

“我这里有一组数据,”她把打印出来的波形图放在他桌上,“宿那山区域的低频振动,频率异常,持续了快三个小时。我觉得不太对。”

崛井放下手里的螺丝刀,拿起那张图看了几秒。他的眉头慢慢皱起来了。“……这个波形确实不像普通的地震。太规律了。”

他调出了系统里的历史数据做对比,“但宿那山那边没有安装高精度的地震监测设备,现有数据分辨率不够。”

“如果能加密采样的话,”沉星阑说,“我建议尽快做一次。”

崛井点了点头。“我跟队长提一下。”

当天下午,居间惠队长批准了对宿那山区域的加密监测。崛井带着便携设备亲自跑了一趟现场。他回来的时候表情比走的时候严肃了不少。

“山体内部有大规模的空洞结构,”他在战报会议上说,“而且我在现场找到了一些不像是自然形成的东西——埋在山体里的巨大人骨化石,还有一些疑似古代封印法器的碎片。”

新城靠在椅背上:“你的意思是,那个传说是真的?”

“我不知道传说是真是假,”崛井推了推眼镜,“但我带回来的那些样本,骨骼密度和碳化年代检测的结果都不像是普通的大型动物。而且现场确实检测到了某种残留的能量场,和沉助理发现的那个波动信号吻合。”

所有人的目光转向了沉星阑。她坐在会议桌靠边的位置,表情平静。

“我只是刚好看到了那段数据。后续的分析都是崛井队员做的。”

居间惠队长点了点头:“无论如何,这次预警非常及时。如果等到怪兽完全苏醒才发现,后果不堪设想。沉助理,你的判断力帮了大忙。”

“谢谢队长。”

散会之后大古在走廊里拦住了她。他的左手还缠着薄薄一层纱布,但已经不像前几天那么厚了。

他走到她面前的时候下意识地活动了一下左手指节——拇指张开、握拢、再张开。“我听说宿那山的事是你先发现的。”

“数据刚好出现在我屏幕上而已。”

“没有刚好这回事。”大古说,“你看到了,你判断了,你上报了。这才叫有用。”

沉星阑抬眼看着他。他说话的时候左手还在无意识地活动着,拇指和食指并拢又分开。

这个动作她现在已经看得很熟了,熟到能在脑子里自动对应上另一个身影。

可此刻她看着那只活动依然不太顺畅的左手,心里想的是另一件事。

“……你的手让我看看。”

大古愣了一下。“什么?”

“让我看看你的左手。”她又说了一遍,语气平静,像是在要求查看一件很平常的东西,“纱布拆了之后我还没亲眼看过伤口恢复得怎么样了。”

大古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已经没事了”之类的推辞,可他对上她的眼神之后又把话咽了回去。他把左手伸了出来,掌心朝上。

沉星阑抬手握住了他的左手。

接触的那一瞬间,“终焉的悲鸣”在胸腔里猛地松了一下——比平时任何一次靠近他的时候都更明显。

她的手心贴着他的掌心,温热的光从皮肤接触的那一面上渗透过来,像是细流注入了干涸的河床。

她感觉到那股中和的力量正沿着她的指尖向上走,手臂、肩膀、胸腔、那股沉重的压迫感正在一层一层地褪去。

比隔着距离的时候快得多。比她预想的多得多。

她面上没有动。她的拇指轻轻翻过他的手掌,看到了那道已经结痂的伤口——从手掌侧面延伸到大拇指根部,暗红色的痂皮覆盖着底下正在愈合的新肉,周围还有一圈淡淡的淤青没有完全消退。

“恢复得比我想象的好。”她说。

她说话的时候拇指还按在他的掌侧,指腹贴着那道伤疤的边缘。她能感觉到他掌心传递过来的脉搏——平稳、温热、和她胸口“终焉的悲鸣”的节奏形成了某种细微的共振。

她多停留了大约两秒,然后松开了手。

“……还疼吗?”她问。

大古低头看着自己的左手。她刚才握着的地方还残留着她的体温。

他不知道为什么,在她松手之后他忽然觉得那只手的皮肤比之前暖了一点。

“不怎么疼了。”他说。然后顿了一下,像是在确认什么,“……你手好凉。”

沉星阑把右手收回了口袋。“我体温偏低。正常。”

大古看了一眼她收回口袋的手,没有追问。“……好。那你多穿点。”

“嗯。”

她从他身边走过去,回了自己的办公室。

那天晚上,她回到宿舍之后坐在床边,低头看着自己刚刚握过他左手的右手。掌心还残留着接触时的温度。

那股温热已经退了大半,可她的胸腔比平时轻了不止一点。她握了握自己的右手,感受着掌心里最后一点余温慢慢散去。

她不知道这个动作他在医疗室里做过多少次。可现在她自己也做了。张开,握拢,再张开。像是在确认什么。

她把手放下,关灯躺下了。那天晚上她梦里的海是温的。浪花漫上沙滩的时候带着微微的光。

第二天早上她醒来的时候,发现胸腔里那股压迫感比以前轻了不少。那种变化微小但确定,像一扇关了很久的窗被推开了一条缝。她坐在床沿想了一会儿,然后洗漱、换大褂、去食堂。

大古坐在老位置,看到她进来的时候抬手打了招呼。

她端着餐盘坐到了他对面。

“你的手今天感觉怎么样?”

大古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左手,握了握拳头。“好多了。昨天你看了之后好像……恢复得特别快。”

沉星阑低头喝汤,没有接话。

那天下午,崛井的加密监测报告出来了。山体内部的空洞结构持续扩大,封印用的岩石裂缝正在不可逆地增宽。

队长下达了指令:明日清晨出动,在鬼神彻底苏醒之前进行干预。

沉星阑在办公室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视线停在屏幕上没有移开。她今天没有做任何手脚。宿那鬼的出现是这片土地本来就有的东西,不是人类的污染催生出来的。

她不需要帮忙,也不需要阻挡。她只是把那扇早该被推开的门推开了而已。

第二天清晨,飞燕号出发了。沉星阑站在东翼的窗前看着那两道白线划过天际,然后在终端屏幕上看到了宿那鬼。

那东西有类人的面孔,青黑色的皮肤上覆着不规则的岩石斑纹,一双赤红色的眼睛嵌在深陷的眼眶里。它的身体像是从山体里剥离出来的巨大雕像,手里握着一柄同样巨大的武士刀。

沉星阑的“终焉的悲鸣”在宿那鬼破山而出的那一瞬间震动了一下——从地底深处涌上来的能量古老、浑厚、不属于这个时代。

她感觉到那股力量带着某种被压抑太久的、近乎庄严的愤怒。

迪迦出现的时候她看到了他。落地的姿态轻盈稳定,可他在起手之前做了一个她现在已经烂熟于心的动作——低头,看左手,张开,握拢,确认没有问题,然后抬起头面向宿那鬼。

她看着那个动作,指尖微微收紧。

战斗比她预想中惨烈得多。宿那鬼用刀,迪迦没有武器。每一次刀锋划过空气的声音隔着屏幕都让她脊背发凉。

迪迦被砍中了肩部,侧身踉跄了几步,翻身爬起来。他试图接近宿那鬼的身体近身格斗,可每一次都被那柄长刀逼退。

然后迪迦找到了一个机会——他抓住了宿那鬼的刀柄,两个巨人开始了一场角力。

那柄刀被压下去又被抬起来,刺耳的金属摩擦声震得她耳膜发胀。

最终迪迦的蛮力占了上风,那柄刀被推了回去,刀身横在了宿那鬼自己的脖子上。

迪迦没有犹豫。他双手握紧刀柄,发力——

宿那鬼的头颅被切了下来。巨大的青黑色头颅滚落在地面上,掀起了一圈尘土。

沉星阑屏住了呼吸。

可宿那鬼没有死。它的身体还站在原地,而那个被砍下来的头——那双赤红色的眼睛忽然重新亮了起来。

巨大的头颅睁开嘴,喉咙深处发出低沉的咆哮,然后那颗头自己动起来了。它滚了一下,调整方向,猛地朝迪迦飞了过去,张开巨口咬住了迪迦的右肩。

沉星阑的指尖猛地陷入掌心。

迪迦被咬住了。宿那鬼的头颅死死地卡在他的肩膀上,正在尝试从胸口的蓝色核心汲取能量。迪迦挣扎着试图把它扯下来,可那双下颚的力量太大了,它纹丝不动。胸口的蓝灯开始闪了。

然后她看到了——那把传说中的井龙剑伴随着一声呐喊,插入了宿那鬼的头颅中。

“消亡的时候到了——!”

青黑色的巨大身躯从内部开始龟裂,裂痕沿着甲壳表面朝四周蔓延,然后整具身体碎裂了。

压在迪迦肩上的头颅同时失去了力量,咬合松开了,从迪迦的肩膀上滑落,坠在地上化成了灰烬。

宿那鬼死了。彻底死了。迪迦站在原地,单膝缓缓跪了下去,右手捂着被咬伤的肩部。蓝灯还在闪,频率很慢很慢地降下来了。他跪在那里低着头,身体微微前倾。

沉星阑看着他。

过了大约十秒,迪迦慢慢站了起来。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被咬伤的右肩,又看了一眼自己的左手——张开,握拢,确认了还能动。

然后他朝着井田井龙的方向微微颔首,变成了光粒子散去了。

沉星阑在窗前站了很久。宿那山的烟尘正在散开,露出底下青翠的山体轮廓和晴朗的天空。那柄古老的刀插在碎石中,刀身在阳光下反射着淡淡的光芒。

她转身走回桌前坐下,看到终端上弹出了胜利队的后续报告——“任务完成。鬼神已被彻底封印。无其他人员伤亡。”

无其他人员伤亡。

她看着那几个字,指尖搭在键盘上,没有敲下去。

那天晚上她又一次在走廊里遇到了大古。他换下了制服,穿了一件深灰色的便服,右肩上的制服布料有明显的磨损痕迹——是跟迪迦一样被咬住的那一侧。

“你肩膀——”她开口。

“没事,”大古说,“衣服不小心划破了而已。”

他说话的时候左手正搭在右肩上揉了揉。她看着他的动作,忽然往前走了一步。

“让我看看。”

“什——”

她伸手把他肩头的布料往下拉,露出的肌肤是完好的,没有伤痕。

大古因她的动作红了耳垂,一时间不敢动作。

她又握住了他的左手。和昨天一样,掌心贴着掌心,那股温热的、中和的力量再次涌入她的身体。

她低头看着他的手,拇指轻轻地按在他掌侧那道已经几乎愈合的伤口上。

他的指尖在她手心里微微蜷了一下,像是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反应。

“……真的好了?”她问。

“……嗯。”他的声音比平时低了一点。

她松开了手。这一次她松得比昨天更快一些,快到她还没来得及仔细感受那股暖意完全消退。她把右手收回口袋,感觉到指尖还残留着他掌心的温度。

“那就好。”她说。

她没有多停留,转身往宿舍的方向走了。走到走廊拐角的时候她忍不住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右手——张开,握拢,再张开。指腹上还留着他掌心的余温。

她在那个拐角站了两秒,然后把右手重新收进口袋里,继续走了。

那天晚上她梦里的海比前一天更暖了一些。她站在海边,海水漫过脚踝,是温热的、干净的、微微发着光。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倒影,倒影里的女孩眉眼比她想象中柔和了一些。

她没有把那个倒影打碎。只是看着它,直到天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