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书标签: 动漫同人  原创女主  圆大古     

来自深海的sos

迪迦奥特曼:回到星球灭亡前

沉星阑在横滨待了两个月。

这两个月里她做了三件事:学语言、打零工、观察。

日语的学习速度比她预想的快。汉字她本来就认识大部分,只是读音不同,语法结构也和她习惯的表达方式有相似之处。

毕竟是同一支语言系统分化出的分支。她每天在公园长椅上翻捡被人丢掉的旧教材和儿童绘本,从"这是苹果"、"那是狗"开始,一路啃到能读懂报纸上的短篇报道。

零工是便利店后半夜的理货员。老板是个六十多岁的矮个子男人,半夜被吵醒后从柜台后面探出头看到她的第一反应是:"你是离家出走的吧。"

她用观察到的日语发音回答:"不是。缺钱。"

老板盯着她看了三秒,然后指了指后仓库的货架:"搬完那些,给你现金。"

她不挑活,不抱怨,手脚利落。老板后来多给了她五百块,说"明天还来"。

观察是每天的日常。便利店有电视,深夜重播白天的新闻。她一边码货架一边竖着耳朵听——怪兽袭击、胜利队出动、迪迦战斗、事后重建。

电视里反复出现那几个名字:TPC、胜利队、居间惠队长、还有……圆大古。

她记住了这个名字。不因为别的,只因为他出现的频率太高了。胜利队的新闻镜头里他总是在——要么在飞燕号的驾驶舱里,要么在废墟现场扶着伤者往外走,要么蹲在地上给某个吓哭的孩子递糖。

镜头扫过他的时候他通常没在看镜头,在看别的东西,表情认真得像在思考什么大事。

"圆大古。"她在货架后面无声地重复了一遍这个发音,然后继续码薯片。

这两个月里她还确认了一件事:自己体内的"终焉的悲鸣"和这个世界存在着某种感应关系。

每当怪兽出现的时候——她指的不是新闻报道之后,而是新闻播报之前,甚至怪兽还没有被正式确认的"前兆阶段"

她的胸腔深处就会有反应。一种沉闷的、从脊椎底部向上涌的压迫感,像有什么东西在遥远的海底翻了个身。

第一次感觉到的时候她以为是自己的身体出了问题,可连续两三次之后她确认了规律:那种感觉越强烈,离她越近。

她无法像雷达一样锁定精确方位,但她能大致判断出"有东西要出来了",比TPC的预警系统大概早几个小时。

她把这个发现藏在心里。这可能是她日后最值钱的筹码之一。

两个月后的某一天,那种感觉又来了。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浓稠——海腥味里混着铁锈的气息,像有什么东西在深海里腐烂发酵,胀到了极限。

她正在便利店仓库里卸货,手里的纸箱忽然往下沉了沉。她蹲下身按住地面,掌心银色纹路一亮,从地底传来的反馈是混乱的、痉挛的、充满攻击性的痛苦。那个东西很大。而且它很愤怒。

她站起来,把围裙挂在货架上,从后门走了出去。

沿海公路通往的方向是海洋研究所。她不知道那里正在发生什么,但那股"腥臭的愤怒"指向的就是那个方位。她跑了起来。夜风灌进她的领口,掌心的纹路在暗处微微发亮。

与此同时,在海洋研究所的监控室屏幕上,一头庞然大物从深海缓缓上浮。它的体表覆盖着暗绿色的甲壳,形状像古老的海洋爬行动物,但头部却长着类似鱼类的不规则凸起。它的双眼浑浊而充血,嘴角流出的液体滴在海底沙滩上,嘶嘶地冒起白烟。

"距离海岸线十二公里,还在靠近。"研究员的声音在发抖。

"怪兽的速度?"

"时速四十公里,预计二十分钟后登陆。"

警报拉响。胜利队出击。

大古在飞燕一号的驾驶舱里听到指令时正在基地食堂吃泡面。他把筷子一撂,站起来朝机库跑。

飞燕一号升空的时候天已经全黑了。海面上没有月光,远处的云层底下隐隐有暗红色的光在闪烁,像暴风雨前闷在云里的雷。

大古紧握操纵杆,眼睛盯着下方的海面。那个正在上浮的红色信号越来越大,越来越近。

"怪兽抵达浅海区。"

"准备攻击。"

"等等。"野瑞的声音从通讯器里传来,"数据显示这头怪兽体内的……污染指数异常高。它不像是自然出现的,更像是被什么东西'催熟'的。"

大古皱眉:"什么意思?"

"它体内的重金属和化学残留浓度远超普通深海生物。我怀疑它是因为长期暴露在高污染水域中才发生了这种程度的变异……"

野瑞的话没有说完。海面炸开了。

那头巨兽破水而出的瞬间,大古感觉整个飞燕一号都在冲击波里震颤了一下。那东西太大了,比他们之前遇到的多数怪兽都要大一圈。

它的甲壳上覆满了墨绿色的藻类物质,有些地方甚至还粘连着废弃渔网的碎片。它的嘴里发出一种低沉的、持续不断的嘶鸣,音调浑浊,像极了什么东西在哭。

"开火!"

胜利队的攻击命中了怪兽的背甲,激光在上面烧出焦黑的痕迹。可那东西连脚步都没有停。它继续朝陆地走,每一步都把浅海的沙泥踩出巨大的凹陷,浑浊的海水从它脚底朝四周翻涌。

"普通攻击效果有限!"丽娜的声音有些急促。

"我看到了……"大古咬紧牙。

然后他余光里看见了什么。

海岸线上,防波堤的阴影里,站着一个人。个子不高,瘦,在夜色里几乎看不清轮廓。可大古看到了她掌心亮着的那道银光——微弱但清晰,像一根在风里摇晃的蜡烛。

是她。港口那个从天而降的女孩。

大古还没来得及想"她为什么会在这里",就看见那道银光猛地亮了。比之前亮了好几倍的光从她掌心涌出,像被压缩到极致的水流忽然被释放。

光不是朝怪兽去的,它朝下,朝地面,朝海床,朝那个正在咆哮的巨物脚下的整个海洋区域扩散。

怪兽忽然停住了。

它的嘶鸣变了调。从愤怒变成了困惑,从困惑变成了某种更轻的东西——像痛。它庞大身躯周围的暗绿色忽然加深了一层,某处甲壳的缝隙里渗出黏稠的液体,它的头往下低了低,像一头被什么压住了脊背的巨兽。

"怎么回事?!"新城的喊声从通讯器里传来,"它停下来了!"

"攻击有效!继续!"

胜利队的火力集中在了怪兽暂时停滞的时刻。激光、导弹、冷冻弹轮番轰在它的弱点上。怪兽发出一声长长的哀鸣,跌跌撞撞地朝后退了两步,海水在它脚下翻涌成巨大的漩涡。

然后大古看见了他一生中最奇异的画面。

那个女孩站在防波堤上,手心的光渐渐暗下去,她整个人像被抽干了力气一样摇晃了一下,单膝跪在了水泥地面上。

怪兽还在后退、还在哀鸣、还在承受来自胜利队的攻击——可大古看见的是她低着头,肩膀在抖,像在承受着什么别人看不见的痛苦。

"大古!你在看什么?集中注意!"

"……是。"

他拉动了攻击扳机。飞燕一号的激光束精准地击中了怪兽背甲上最大的一道裂痕。怪兽终于彻底支撑不住,庞大的身躯轰然向后倒入浅海,激起的水浪高过了防波堤。

白色的水雾散去后,海面上只剩下一团下沉的暗影。胜利队赢了。

通讯频道里一片欢呼。大古跟着笑了笑,可他的视线一直锁在防波堤的方向。水雾散尽后,那个位置已经空了。防波堤上空无一人,只有被海浪打湿的水泥地面,在月光下泛着潮润的光。

她走了。

大古拉动操纵杆,让飞燕一号在防波堤上空盘旋了一圈。下方什么都没有,连脚印都被海浪冲干净了。

可他在心里记下了那个画面的每一个细节——她掌心的银光,她单膝跪下去时绷紧的脊背,和她消失在雾气里之前的最后那个瞬间。

她抬起头看了他一眼。

隔着几百米,隔着夜色,隔着飞燕一号引擎的轰鸣和炮火残留的硝烟,他看见她仰着脸,对上他的视线,然后转身走了。

那个眼神里没有害怕。也没有求救。只有一种很深很深的、像海沟一样的东西——他看不清底。

回到基地后大古调出了防波堤周边的监控录像。画面里有她出现的前后不到四十秒,是她跑进来、蹲下身、掌心发光、怪兽停滞、她跪倒、然后撑着身体站起来离开的全过程。

没有正脸,只有背影和侧面的模糊轮廓,可那掌心的银光清晰得像烙印在传感器上一样。

野瑞的数据分析报告在同一天提交:"怪兽雷伊洛斯体内检测到异常的能量残留,疑似某种外部干预削弱了它的再生能力。来源不明。建议密切关注同类能量波动。"

大古坐在自己的终端前,把那段四十秒的视频反复看了三遍。然后他打开两个月前提交的那份巡查日志,在"C7区域异常目击待跟进"下面追加了一行备注:

"同一人物再次出现。横滨港区防波堤。疑似与雷伊洛斯事件的能量残留有关。"

他关掉终端,靠着椅背仰头看了看天花板。

"你到底是谁……"

没有人回答他。

但远处的横滨夜色里,在某条无人注意的巷道深处,沉星阑坐在冰凉的水泥台阶上,低头看着自己掌心里那道比之前暗淡了许多的银色纹路。她的另一只手捂着胸口,呼吸急促,额头上全是冷汗。

用"终焉的悲鸣"的代价比她预想的要大。每次使用都像重新经历一次星球的死亡——温度骤降的失温感从脚底蔓延上来,喉咙里泛起苦涩的铁锈味,视野边缘灰暗得像蒙了一层纱。

她花了大概二十分钟才让身体重新暖和起来。站起来的时候膝盖还在打颤。

"……看到了。"

她低声说。飞燕一号从她头顶掠过的时候,她抬起头的时候正好看见驾驶舱的轮廓。距离太远看不清里面的人,可她就是知道——那个坐在驾驶座上的人,也在看她。

"那个叫圆大古的。"

她拧开一瓶从便利店顺来的矿泉水喝了半瓶。水是凉的,灌进喉咙里冲淡了铁锈味,身体慢慢恢复了些温度。

"他看到我了。"

她站起来,把空瓶扔进垃圾桶,然后仰头看了一眼晴朗的夜空。月光干净得像洗过一样,落在这座城市的屋顶上、街道上、还有那片刚刚经历了一场战斗的、此刻已经重新平静下来的海面上。

她把手揣进口袋,往住处走去。脚步虽然还有些虚浮,但已经很稳了。

"也好。"

她的声音被夜风吹散在巷口。

"让他看到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