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太阳这一觉睡得沉,小眉头渐渐舒展开,呼吸绵长得像只小奶猫。妙妙一直盯着他的小脸,直到听见他均匀的鼻息,才敢轻轻把衣领从他小手里抽出来,换了个舒服的姿势靠在床头。
钱三一坐在床边,伸手把滑落的薄毯盖回她肩上,指尖碰到她微凉的手背,眉头皱了皱:“还是凉,我去给你灌个热水袋。”
“不用折腾了。”妙妙拉住他的手,声音哑哑的,“你陪我说会儿话就行。”
安丽丽端着热水轻手轻脚走进来,看见小太阳睡安稳了,才松了口气,把水杯递给妙妙:“宝儿,喝点热的。你今晚哭了好几场,嗓子都哑了。”
妙妙接过杯子,温热的触感从掌心传上来,她抿了一口,眼眶又有点酸:“丽丽妈,让您跟着操心了。”
“说什么傻话。”安丽丽在床边坐下,伸手摸了摸小太阳露在被子外的小脚丫,“咱们是一家人,你受委屈就是我受委屈。刚才钱老走的时候跟钰鲲说,明天一早他去裴音那边,把话说开。”
王胜男从门外探进头,手里还拿着药膏:“说什么说开?那种人还能说通?要我说就该报警,让警察来处理!”
林大为跟在她后面进来,压低声音:“胜男,小声点,孩子刚睡着。”
王胜男这才放轻脚步,坐到另一边,把药膏挖了一点出来,轻轻涂在妙妙脸上:“疼不疼?这药凉丝丝的,能舒服点。”
妙妙摇摇头,让她涂着:“妈,其实我真没事。三一刚才也帮我揉了半天,肿消了一些。”
钱三一从柜子里翻出热水袋,灌好热水用毛巾裹了两层,塞到妙妙脚边:“先暖着,别着凉。”
林大为看着他忙前忙后,眼神软了软,难得没挑刺:“三一,今晚你也累了,等会儿在沙发上凑合一晚就行。”
“爸,我睡书房,离得近,妙妙半夜要是喂奶叫我也方便。”钱三一抬头看了眼妙妙,耳根又红了,“而且小太阳要是醒了,我也能帮忙哄。”
安丽丽笑得眼睛眯起来:“哎哟,咱们三一什么时候这么会照顾人了?以前连个鸡蛋都不会煮,现在又是灌热水袋又是找药膏的。”
钱钰鲲从客厅走进来,手里拿着手机:“刚才我托朋友问了,市里那个皮肤科专家明天上午有号,我挂好了。胜男,明天你陪妙妙去,我开车。”
王胜男点了点头,难得没跟他呛声:“行,那就麻烦你了。不过这医药费,得让裴音出。”
“那是自然。”钱爷爷的声音从门口传来,老人家换了身家居服,手里拿着个保温杯,“我明天去,不光是为了医药费。她今天当着孩子面动手,这性质不一样。咱们钱家不是好欺负的,但也不能让人说咱们不讲道理。”
钱奶奶跟在后面,手里端着碗银耳羹:“先别说这些了,都这么晚了,吃点东西。妙妙,你把这羹喝了,对伤口好,下奶也好。”
妙妙接过碗,银耳炖得软烂,冒着甜香的热气。她舀了一勺送进嘴里,甜味顺着喉咙滑下去,胃里暖烘烘的:“奶奶,谢谢您。”
“谢什么,快吃。”钱奶奶看着她吃,又转头看小太阳,“这孩子睡得真香,刚才还哭成那样。”
小太阳像是听见有人提他,小嘴吧唧了两下,翻了个身,小屁股撅起来,小手又攥紧了被子。安丽丽赶紧凑过去看:“哎哟,这睡姿,跟他爸小时候一模一样。”
钱三一无奈地笑了笑:“妈,您又揭我短。”
林大为哼了一声,但嘴角也带着点笑意:“这小子,脾气倒是随他妈,倔得很。刚才哭得那么凶,现在倒睡得踏实。”
王胜男轻轻拍了拍妙妙的背:“行了,把羹喝完就睡吧。明天还得去医院,你脸上这伤不能拖。”
妙妙点点头,把最后一口羹咽下去。钱三一接过空碗放在床头柜上,又检查了下小太阳的被子,确认盖严实了,才在床边的椅子上坐下:“你们都回去睡吧,我在这儿守着。”
安丽丽站起来:“那我们也去睡了。有什么动静就喊一声,我睡得浅。”
钱奶奶也跟着往外走:“对,别硬撑。妙妙,要是脸疼得厉害就吃片止痛药,床头柜上有。”
等大家都出去了,屋里安静下来,只剩床头灯暖黄的光。妙妙看着坐在椅子上的钱三一,轻声说:“你也去睡吧,真的不用守着。”
钱三一站起来,走到床边坐下,伸手把她散落的头发拨到耳后,动作轻得像怕碰碎什么:“我不困。而且……”他顿了顿,声音更低了,“我怕你半夜醒了,身边没人。”
妙妙鼻子一酸,往他身边靠了靠。钱三一顺势揽住她的肩膀,让她靠在自己怀里。小太阳在梦里哼了一声,小手伸出来,正好抓到钱三一的手指。钱三一低头看着儿子攥着自己的手,声音哑了:“他抓我了。”
“嗯,他认得你。”妙妙闭上眼睛,听着父子俩的呼吸声,眼泪从眼角滑下来,但这次不是因为疼,是因为暖。
窗外夜色更深了,但这间屋子里,三个人的心跳声叠在一起,稳稳当当的,让人安心。1
作者大大,好暖好治愈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