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29：The Dinner

Chapter 29: The Dinner / 晚餐

那天晚上，Slippery做了一桌比平时更丰盛的菜。不是节日，不是谁的生日，但桌子上摆满了——烤鱼、蔬菜沙拉、奶油浓汤、一大盘烤面包，还有一碟切好的水果。Twixxle从楼上下来的时候在楼梯上站了两秒，看着餐桌发出一声赞叹。

Twixxle: "What's the occasion?"

（今天是什么日子？）

SlipperyHC: "No occasion. Just wanted to use up the ingredients in the fridge."

（没什么日子。就是想把家里有的食材都用掉。）

他说得很随意，像是真的只是清库存。但你注意到他把最好的那几块鱼肉放在了你面前的方向，蔬菜沙拉里的樱桃番茄挑得格外均匀，水果碟里没有放任何你提过不喜欢的种类。你坐在桌边，他坐在你斜对面，隔着那盘烤鱼和一盆奶油浓汤的距离。其他人陆续坐下来——Whispy从餐桌搬了一把椅子加在桌子末尾，ThatMob坐在你正对面，Twixxle在他旁边，LookOut在你右手边坐下，Xqree在你左手边坐下。七个人围着那张不算大的餐桌，挤得刚好。

Twixxle先动了叉子，然后大家开始吃。

饭桌上聊了很多。ThatMob讲了他最近在剪的一期视频——关于一个他玩了很久却始终没有找到出口的恐怖地图。

ThatMob: "I walked for four hours and realized I'd been going in circles the whole time. The person who made that map is either a genius or a psychopath."

（我走了四个小时，最后发现自己一直在绕圈。那个地图的制作者就是个天才——或者说是个疯子。）

Twixxle: 接话说他上周也玩了一个类似的地图，但他只走了二十分钟就退出了，"because that map turns off the lights. I hate when games turn off the lights."

（因为我发现那个地图会关灯，我讨厌关灯。）

Whispy在桌角安静地听着，偶尔应一句。LookOut在你旁边吃得很安静，但他偶尔会把菜往你的方向推一下——不是直接放在你面前，是稍微挪一下盘子的角度，让你更容易夹到。Xqree在你左手边，吃饭的速度不紧不慢，他的目光偶尔会落在你面前的碗里——不是在看你的脸，是在看你的碗。他注意到你哪道菜夹得多，哪道菜只碰了一次。

饭吃到一半，Twixxle忽然放下叉子，像是想起了什么事。

Twixxle: "Oh—Yessie, are you free tomorrow night?"

（对了——Yessie，你明天晚上有事吗？）

你： "Nothing specific. Why?"

（没什么事。怎么了？）

Twixxle: "I want to do a stream. Not Minecraft—a different game. A co-op horror game I found recently. Up to six players. Me, you, ThatMob, LookOut, Whispy, Slippery—Xqree, you in?"

（我想搞一个直播。不是MC，是那种——大家一起玩别的游戏。我最近找了一款合作恐怖游戏，最多六个人。我、你、ThatMob、LookOut、Whispy、Slippery——Xqree你要来吗？）

他报了一遍人名，手指依次点过去。

Xqree: "Sure."

（可以。）

Twixxle: "Perfect. Seven of us. The game is about escaping a house together, but each person gets different information. Some of it is true, some of it is false. You have to share what you know and decide who to trust. If someone lies or hides something, everyone gets stuck."

（好，那七个人刚好。游戏是那种——你们要一起逃出一栋房子，但每个人拿到的信息不一样，所以必须互相说。如果谁不说，或者说了假话，大家可能都会死。）

他描述的时候语气很兴奋。

ThatMob: "Sounds like a game that'll make people fight."

（听起来像是会吵架的游戏。）

Twixxle: "Fighting is content."

（吵架也是直播效果。）

Whispy: 他平静地补了一句，"I can just watch. Sometimes not talking is funnier."

（我可以在旁边看。有时候不说话反而更好笑。）

SlipperyHC: "I'll make popcorn."

（那我做爆米花。）

LookOut3D: 他在你旁边安静了几秒，然后开口了："I've played something like it before. It's not hard—but you need trust."

（我玩过类似的。不难，但需要信任。）

他说"信任"这个词的时候，语气里没有刻意强调，但这个词落进桌面上方，轻轻停住了。Twixxle已经在手机上开始翻游戏页面了，ThatMob探过头去看了一眼。Whispy在你斜对面安静地喝着汤。

你： "Let's do it. I haven't played that kind before."

（那就玩吧。我还没玩过那种。）

Twixxle: "YES. Tomorrow night, 8pm, living room."

（YES. 明晚八点，客厅集合。）

饭桌继续。奶油浓汤见底了，面包篮空了，水果碟也在陆续减少。Twixxle开始讲他上次玩恐怖游戏的时候被吓得把键盘打翻的事，ThatMob在旁边纠正他说"你打翻的其实是水杯"，Twixxle辩解了一会儿，语气逐渐从坚持转为承认错误。

你坐在桌边，听他们在聊，偶尔笑一声。你右手边的LookOut安静地吃完了饭，把碗筷收进了厨房，经过你身边的时候，他的手指轻轻碰了一下你的椅背——像是某种无声的确认。你左手边的Xqree在你喝完汤之后，把你的空碗接过去，叠在他自己的碗上一起端走了。

你坐在那里，看着桌面上零星的空盘子和剩下几块水果的水果碟。窗外的天色已经完全暗下来了。远处的海面上，那座桥上的灯已经亮起，在夜风里微微地亮着。

你站起来开始收拾盘子。Whispy也站起来了，接过你手里的几个碗。

Whispy: "I got it."

（我来吧。）

他没有说是"你去坐着"还是"我们一起"，但他接过去的时候手指和你之间保持了一点距离。厨房传来水声和碗碟碰撞的轻响。Twixxle瘫在沙发上开始刷手机，ThatMob坐在桌边没走，手里捧着一杯茶。LookOut从厨房走出来的时候，手里端着一杯水，很自然地放在了你面前的茶几上。

你坐在沙发上，拿起那杯水喝了一口，然后看着窗外海岛的方向。那把白色椅子的轮廓在月光下隐约可见，周围的暗影里像是有一小片颜色在夜光中静静开放。你看了很久，久到Twixxle在旁边发出轻微的鼾声，久到ThatMob端起已经冷掉的茶起身回房间，久到Whispy从厨房走出来的时候在你旁边停了一下，像是在犹豫要不要开口，最终只是轻声说了一句：

Whispy: "Get some rest."

（早点休息。）

久到LookOut从二楼下来接水，看到你还坐在沙发上，没有走过来，只是站在楼梯口，远远地看了你一眼，确认了你在那里，然后转身回去了。Xqree最后一个从厨房出来，手上拿着一块干布在擦手。他看了看客厅里，所有灯都暗着，只有落地灯还亮着，在角落里投下一小片暖黄色的光。他看到你坐在沙发上，没有问"你怎么还不睡"，而是走到落地灯旁边，把灯稍微调暗了一些——不是关掉，是调成一种更柔和的光度。

Xqree: "The light's too bright for your eyes."

（灯太亮了对眼睛不好。）

他放下手，没有多做停留，往楼梯方向走了几步。走到楼梯口的时候他侧过头来，声音比刚才低一些——像是怕吵醒别人。

Xqree: "Goodnight."

（晚安。）

然后他上楼了。你坐在沙发上，在那盏被调暗的落地灯的光里又坐了一会儿，然后站起来，关掉灯，上楼回到自己的房间。你推开门的时候，月光从窗户照进来，在地板上铺成一道窄窄的光带。你走到窗边，往外看了一眼——那座桥还亮着灯，海面上泛着细碎的光。岛上的那棵树的轮廓在月光里显得很清晰，树下的椅子是白色的，在夜里更明显了。椅子旁边的花丛在月光中呈现出深浅不一的灰色。

你站在窗前看了一会儿，夜风从半开的窗户吹进来，带着海和草的气息。然后你拉上窗帘，躺下来，闭上眼睛。明天是恐怖游戏的夜晚。你想着。但你没有害怕——因为你大概知道，不管游戏里发生什么，你旁边都会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