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训营的作息严苛得像军事化管理。
晚上十点,准时熄灯。
黑暗里,刘耀文躺在床上,听着隔壁床宋亚轩平稳的呼吸声,却半点睡意都没有。
这破山庄为了所谓的“磨练意志”,把空调温度调得极低。低温会刺激Alpha的信息素分泌,也会让Omega感到不适——虽然他们俩都是Alpha,但宋亚轩后颈那个被反复标记的腺体,其实比普通Omega还要敏感。
刘耀文烦躁地翻了个身,正准备骂娘,隔壁传来一声极轻的吸气声。
很细微,但在寂静的夜里,清晰得像根针,扎在刘耀文心上。
他猛地坐起身。
借着窗外透进来的月光,他看见宋亚轩背对着他侧躺着,身体微微蜷缩,一只手死死按在后颈上。
那是……难受?
刘耀文二话不说,掀开被子下床,光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三步并作两步跨到宋亚轩床边。
“宋亚轩。”他压低声音,伸手去掰宋亚轩的肩膀,“转过来。”
宋亚轩身体一僵,没转,反而把脸往枕头里埋得更深,声音闷闷的,带着罕见的虚弱:“……没事。睡吧。”
刘耀文哪能睡得着。他直接上手,强硬地把人扳过来。
月光下,宋亚轩脸色苍白,额头上全是冷汗,连那副标志性的金丝眼镜都没戴,扔在枕边。没了眼镜的遮挡,那双总是清冷的眸子里此刻蒙着一层水雾,眼尾泛着红,嘴唇被自己咬得充血。
“这叫没事?”刘耀文气得太阳穴突突直跳,伸手去摸他额头,滚烫。
他一把扯开宋亚轩的睡衣领口,果然,后颈的抑制贴边缘已经湿透了,甚至有淡淡的血丝渗出来。刚才在会议室被刘耀文咬破的地方,因为低温刺激和情绪波动,又开始渗血。
“操。”刘耀文低咒一声,心疼得五脏六腑都揪着。
这种时候,必须用强效抑制剂,否则腺体持续出血,会引发信息素紊乱,甚至烧坏神经。
就在刘耀文准备按铃叫医疗组时,房门被轻轻敲响了。
“亚轩,是你不舒服吗?”门外传来沈清温和低沉的声音,“我听到动静了。我这里有特制的强效抑制剂,副作用很小,是我特意带过来的。”
刘耀文的动作顿住,眼神瞬间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沈清这王八蛋,居然连抑制剂都准备好了?他怎么知道宋亚轩会难受?他等这一刻多久了?
宋亚轩痛苦地皱起眉,腺体处传来的剧痛让他眼前发黑。
刘耀文深吸一口气,压下把门外的沈清宰了的冲动,冷声道:“滚。他用不着你的破药。”
门外沉默了两秒,沈清的声音依旧温和,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挑衅:“刘耀文,现在不是意气用事的时候。亚轩的腺体正在出血,普通抑制剂对他没用。我这个是沈家实验室特供的,能修复受损腺体。你如果不懂,就别耽误他。”
“我说,滚。”
刘耀文一字一顿,随后不再理会门外的人。他扶起宋亚轩,让他靠在自己怀里,低头看着怀里人惨白的脸,声音放得极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度:“宋亚轩,看着我。老子现在就给你标记,比你那破抑制剂管用一万倍。听清楚了吗?”
宋亚轩迷迷糊糊地睁开眼,视线对焦在刘耀文那双猩红的眸子上。
他没说话,只是颤巍巍地抬起手,勾住了刘耀文的脖子,把滚烫的脸埋进了他的颈窝里。
这是一个默许的动作。
刘耀文眼底最后一丝理智崩断。
他不再犹豫,低头狠狠咬上那枚渗血的腺体。这一次,不再是惩罚性的啃咬,而是带着安抚和疗愈意味的深度标记。Alpha的信息素疯狂注入,霸道地占据每一寸领地,修复着受损的组织,压制着翻腾的痛苦。
宋亚轩在他怀里剧烈地颤抖了一下,随即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软绵绵地挂在他身上,发出一声极轻的、带着哭腔的呜咽。
门外,沈清听着房间里逐渐平息下来的动静,脸上的温和笑意一点点冷了下去。他站在原地良久,直到里面传来宋亚轩压抑的喘息和刘耀文低沉的安抚声,才缓缓转身离开。
雨,不知何时下了起来,敲打着窗户。
房间里,刘耀文紧紧抱着怀里的人,用自己滚烫的体温去焐热他微凉的身体。
他低头,亲吻着宋亚轩汗湿的额角,声音低哑地在黑暗中响起:
“沈清算什么东西,也敢碰你。”
“宋亚轩,你给我记好了,能治好你的,只有我。能弄哭你的,也只有我。”
宋亚轩没有回答,只是在他怀里找了个更舒服的位置,沉沉睡去。
窗外雷声轰鸣,掩盖了房间里令人脸红心跳的气息。
而这一夜的“越界”,将成为日后引爆整个网络的惊天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