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XX年6月3日 星期四 午自习前(营养餐失踪事件与数学卷子的救赎)
刚踏进教室门槛,胃里就传来一阵空洞的回响。
我皱了皱眉,在心里默默吐槽:不是,这学校食堂今天搞什么飞机?不是说好了每天雷打不动发营养餐的吗?水果去哪了?
以往这个点,食堂里就该有水果了,今天倒好,教室里也没有,我扫视一圈,果然,连垃圾桶里都没有水果核的踪影。
不行了,怎么回事? 一丝烦躁攀上心头。虽然我平时对吃的不算讲究,但这种“预期内的剥夺”最让人火大。就像追番追到一半突然断更,还是因为“经费不足”那种烂理由。
算了。 我强行按捺住这股无名火,把情绪压回肚子里。还是先回座位上午自习吧,跟这帮人置气不值得,伤肝。
我和凪奈、诗织三人前后脚进屋。
奇怪的是,以往我们仨只要凑在一起,哪怕不说话,周围也会自动生成一圈“八卦隔离带”。今天更绝——全班静得可怕,连后排那几个刚才跑得比兔子还快的男生,此刻都老老实实趴在桌上装死,或者假模假式地翻着书。
没有一个人敢抬头看我们一眼。
从最开始的《孤独摇滚》被哄笑,到今天的《千本樱》被震慑,再到那位“威风堂堂哥”的黄曲社会性死亡……这帮“老登”们像是被集体拔了网线,哑巴了。
我在心里冷笑一声:哼,怎么了?昨天骂我“日本人”的时候不是挺能吠吗?今天见识了什么是真正的“日本歌曲”,还有什么是“黄色歌曲”,就都成鹌鹑了?
你们怎么都一字不提了呀?
那种感觉很微妙,像是一拳打在了棉花上,但棉花里藏着钉子。我没指望他们道歉,但这种心照不宣的“无视”,反倒像是一种变相的“认怂”。
算了算了。 我慢吞吞地拉开椅子,发出一声刺耳的摩擦声,故意没收敛音量。反正明天就星期五了,周末在望,我也不太跟你们计较。你们爱装死就装死吧,只要别再来惹我,这事儿就算翻篇。
坐定,我并没有立刻进入“冥想”模式。胃里的空虚感和刚才的烦躁需要一点实质性的东西来镇压。
于是,我做了一件最近很少主动做的事——我慢悠悠地,像从深海里打捞沉船一样,从桌肚里掏出了……数学卷子。
是的,数学卷子。
不是作业,是昨天发下来还没来得及塞进文件夹的那张。
我把它铺在桌面上,平整,然后用指尖捋平那道由于我昨天趴着睡觉压出的折痕。
笔尖悬在纸上,停顿了三秒。
周围的死寂、胃里的抗议、还有那首没听到的《初音未来的消失》在脑海里余音绕梁……所有这些杂音,在笔尖触碰到纸张的瞬间,奇迹般地消退了。
xyz,辅助线,几何证明。
这些冰冷的、逻辑严密的符号,比术力口的电子音更能安抚我此刻躁动的心。它们不讲人情,不看脸色,不会因为你是“不动战神”就对你毕恭毕敬,也不会因为你放了《威风堂堂》就对你指指点点。
它们就在那里,对就是对,错就是错。
我垂下眼睑,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隔绝了外界的一切。二郎腿依旧翘着,但上半身却呈现出一种罕见的专注。
写吧。 我在心里对自己说。把这一页填满,把那些噪音都盖掉。
午自习的铃声响了,在这个没有营养餐的午后,只有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成为了我世界里唯一的背景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