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XX年6月3日 星期四 上午第四节·音乐课(社恐处刑现场)
音乐老师那句温柔的补充,在我耳朵里不亚于一道晴天霹雳。
“班主任孟老师说,要多关心关心胆子小的同学……有没有‘社恐’同学,愿意上来放首歌呀?”
……孟老师?!
……关心我?!
……社恐?!
我刚松懈下来的神经,“啪”地一声又绷成了钢筋。好家伙,语文老师刚抱着我的“罪证”日记走了,转头就在音乐老师这儿给我下了个“社恐”的备注?这是跨部门联合执法啊!我眼前甚至浮现出孟老师那副推着眼镜、意味深长的表情,她肯定把我日记里那点“抱怨”都归结于“胆小内向”了!不,她从我一年级就知道了…
还没等我把这口老血咽下去,全班五十多双眼睛,齐刷刷地,像装了红外制导一样,“唰”地一下全锁定了我。
那目光,有好奇,有看好戏,有茫然,还有于诗蕊那种“哈哈哈你完了”的幸灾乐祸。
我僵在座位上,保持着那副“雷霆样子”的表皮,但内核已经彻底吓蒙了。大脑一片空白,CPU直接烧毁,只剩下一行弹幕在疯狂刷屏:“完了完了完了完了……”
就在这死一般的寂静里——不,是暴风雨前的寂静——后排不知哪个缺德带冒烟的玩意儿,扯着嗓子吼出了那个让我血液冻结的名字:
“琉璃——!”
这一声如同号令。
紧接着,全班像是被按下了什么奇怪的开关,响起了整齐划一、气势磅礴的应和声:
“琉璃!琉璃!琉璃!”
那声音,洪亮,整齐,带着一种要把房顶掀翻的恶趣味。这哪里是关心社恐,这分明是公开处刑!是全班配合默契的一场“请君入瓮”!
我恨不得直接把头塞进桌肚里,再顺手把桌肚缝上。或者直接启动“不动战神”的终极奥义——原地石化,只要我够硬,尴尬就追不上我。
但我不能动。
我依旧坐在那儿,一脸平静,甚至还在慢悠悠地转着手里的笔,仿佛他们喊的不是我,而是一只路过的蜻蜓。只有我自己知道,后背的冷汗已经把校服浸湿了一片,心跳声大得估计前排王潇都能听见。
“孟老师……你个死货……” 我在心里咬牙切齿,“你表面上是关心我,实际上就是把我架在火上烤啊!这下全完了,我在班里的‘高冷’人设,就要毁于一旦了!那篇日记要是再被翻出来,我就是‘表里不一’的典型案例!”
音乐老师还站在讲台上,笑眯眯地看着我,那眼神仿佛在说:“来吧孩子,展现自我的时刻到了。”
展现个鬼啊!
我现在只想展现一下我“不动战神”的硬度,或者波奇酱的隐身技能。
然而,那五十多双眼睛还在盯着我,那一声声“琉璃”还在耳边回荡。
我握着笔的手指,微微颤抖了一下。
这节音乐课,恐怕是我“不动战神”生涯以来,面临的最大危机。比英语听写、比跑操、比日记被收,都要可怕一万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