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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对着屏幕挑了下眉。

这人三年前就这个毛病，话说一半，意思你自己品。

【楚幼宁】：哪个家？

她发过去，那边秒回——

【陌生号码】：你说呢

楚幼宁看着这三个字，脑子里冒出来的是崇文区那套两居室，三年前她还住那儿，钥匙她有，门禁卡她也有，分手以后她一股脑全塞进玄关抽屉里走了。

她翻了个身，趴着打字：

【楚幼宁】：我不知道啊

这条发过去，对面没动静了。

等了大概两分钟，手机还是没响，楚幼宁把手机扔枕头边翻了个身，空调嗡嗡响，外面不知道谁家在炒菜，油烟味顺着窗户缝飘进来，她想，不回拉倒。

又过了大概五分钟，手机终于震了。

【陌生号码】：装

楚幼宁噗地笑了一声，赶紧捂住嘴，她也不知道自己在笑什么，可能是那个字太王楚钦了，她都能想象他发这条时候的表情，肯定拧着眉，不耐烦又忍着。

她想了想，打了三个字：

【楚幼宁】：我好累

发过去以后她有点后悔，这话听起来太软了，不像她，但撤也撤不回来了。

【陌生号码】：累你不回家？

【楚幼宁】：那不是我家了。

【陌生号码】：谁说的。

楚幼宁没回来她坐起来靠着床头，把手机攥在手里，感觉手心有点出汗。

她等了一分钟，电话响了。

她深吸一口气，接了。

对面安静了半秒。

王楚钦的声音，低低的，比三年前沉了点，尾音还是那种懒洋洋的调子

楚幼宁光着脚踩在地板上走到窗边，往下看了一眼，六楼看不太清，但确实有辆车打着双闪，车灯照得楼下的垃圾桶都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