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魁地奇看台的热可可与耳尖的银叶耳饰
秋季魁地奇联赛揭幕战那天,霍格沃茨的看台挤得满满当当,欢呼声撞在城堡的石墙上,震得窗玻璃都轻轻发颤。艾瑞斯裹着斯莱特林的绿色针织开衫,抱着书本坐在角落的阴影里,指尖转着半凉的热可可杯——哈利缠了她三天,说赢了比赛就请她吃整盒酸糖豆,她想着刚好趁机观察邓布利多的动向,便来了。
“艾瑞斯!这里!”罗恩的大嗓门穿过人群,艾瑞斯抬头,看见哈利、罗恩、赫敏挤过来,哈利怀里抱着蜂蜜公爵的牛皮纸包,耳尖红得发亮,走到她面前才把包递过来,“你说喜欢牛奶软糖,我……我特意留的,没让罗恩抢。”
艾瑞斯立刻弯起眼睛笑,往旁边挪出空位,露出脸颊那个浅浅的梨涡:“太谢谢你啦哈利。”她自然地接下糖,看着哈利挨着她坐下,指尖都紧张得攥着衣角,心里半点波澜不起——哈利的好感本来就是她最好的挡箭牌,多受一点好意,就多一分安全,没什么不好。
看台入口又传来轻轻的咳嗽声,艾瑞斯抬眼,就看见菲拉利斯靠着石柱站着。他穿了件烟灰色的高领毛衣,领口露出一小截纤细白皙的脖子,耳后别着一片小小的银灰色精灵叶形耳饰——那是精灵血脉的标记,他外祖父是隐居在黑森林里的精灵王,这一点全霍格沃茨都知道。淡金色的柔软短发衬得他肤色愈发清透,脸颊几乎没什么血色,翡翠色的眼瞳像蒙了一层晨雾,天生带着点疏离的清冷,因为刚咳过,长长的睫毛还沾着一点薄汗,更显得弱不禁风。
他手里端着两只白瓷杯,看见艾瑞斯看过来,才轻轻抬了抬下巴,声音低哑得像风吹过树叶:“请问这里有人吗?医疗翼太闷,我出来透气。”
罗恩赶紧摆手:“没人没人!快过来坐,你这感冒快俩月了吧,快过来这边风小。”整个学校都清楚,菲拉利斯有精灵血脉,天生体质敏感柔弱,加上那张过分精致的脸,没人会不心软。
菲拉利斯道了谢,走过来挨着艾瑞斯坐下,将其中一只杯子递到她面前,杯壁的温度刚好,不烫也不凉:“刚从厨房端的,加了双倍棉花糖,你上次说怕苦。”他说话时距离很近,艾瑞斯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雪松香气,混着精灵血脉特有的松针清味,很好闻。他的目光扫过艾瑞斯手里哈利给的糖,眼睫轻轻垂了垂,没说什么,只是转脸看向赛场,又掩着唇轻咳了两声,肩线单薄得像一折就断。
艾瑞斯接过杯子抿了一口,棉花糖融化在可可里,甜得正好,比自己手里那杯凉掉的好喝太多。她悄悄把冷杯挪到一边,抱着这杯坐好——有人主动送上门的好处,不拿白不拿,反正菲拉利斯对她的那点心思,她早看出来了,利用着也顺手。
比赛打到一半,格兰芬多的击球手手滑打偏了游走球,黑球带着破空声直直冲着赫敏后背砸过去。赫敏正盯着赛场记比分,完全没察觉。艾瑞斯刚要抬手弹开,哈利已经猛地扑过去推开赫敏,游走球结结实实砸在他胳膊上,布料瞬间渗出血来。
“哈利!你没事吧!”赫敏吓得站起来,罗恩赶紧伸手去扶,“快,我们去找庞弗雷夫人!”
哈利咬着牙摇头,疼得额角冒汗,还抬头对着艾瑞斯勉强笑:“小伤……不碍事,不用去医疗翼,看完比赛再说。”他就是不想在艾瑞斯面前丢面子。
艾瑞斯皱了皱眉,拉着他坐到台阶上:“袖子都破了,不处理会感染。我带了碘伏,先包一下。”她习惯随身带急救包,毕竟总偷偷进禁林,这些东西少不了。剪开袖口,一道长长的伤口翻着红肉,血还在往外渗,菲拉利斯立刻递过来一块叠得平整的干净纱布,指尖纤细,骨节带着精灵特有的淡粉色,动作轻得没发出一点声音。
“碘伏刺激,我这里有精灵的愈合药膏,比魔法药膏好用,不疼。”他声音轻轻的,药膏罐子是磨砂质地,刻着古老的精灵纹,递过来的时候,指尖不小心蹭过艾瑞斯的手背,凉得像山林里的泉水,他立刻收回去,耳尖悄悄泛出一点粉,却依旧是那副清冷没表情的样子,只有攥着衣角的指尖微微用力,泄露了一点情绪。
艾瑞斯接过药膏抹上,清凉的气息瞬间漫开,痛感果然消了大半。哈利松了口气,笑着道谢:“谢啦艾瑞斯,也谢你菲拉利斯,你这药膏真好用。”
刚处理完,哈利就抓住了金色飞贼,格兰芬多赢了,整个看台爆发出欢呼。哈利站起来,挠着红通通的脸邀请:“晚上大礼堂有庆功宴,艾瑞斯,你跟我们一起去吧?我留了最大的烤土豆给你。”
艾瑞斯刚要应声,身边的菲拉利斯突然弯着腰咳起来,这次咳得比平时都厉害,肩膀抖得厉害,连耳后的银叶耳饰都轻轻晃,一张脸白得没有血色,却硬生生咬着唇没出声,只有手绢捂在唇上,透出来一点淡粉。艾瑞斯伸手扶了他一把,他才靠着墙站稳,喘着气低声说:“对不起……我没事,就是风呛到了,你们去吧,我自己回医疗翼就好。”他没拉艾瑞斯,也没撒娇,只是安安静静站着,可那双雾蒙蒙的翡翠眼睛扫过来,带着点隐忍的脆弱,任谁都不忍心丢下他。
艾瑞斯对着哈利歉疚地笑了笑:“我先送他回去,晚一点再去,帮我留着土豆就好。”她扶着菲拉利斯往下走,菲拉利斯大部分重量都轻轻靠在她胳膊上,呼吸扫过她的颈侧,带着淡淡的雪松味,脚步放得很轻,生怕累着她,比起之前刻意的纠缠,反而多了几分小心翼翼的克制。
到了医疗翼,庞弗雷夫人出去领药剂了,房间里安安静静的。菲拉利斯靠在门口的墙上站着,没进去,只是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小的丝绒盒子,递给艾瑞斯,声音比平时更低,却没什么情绪起伏,像只是在递一件普通的东西:“外祖父从黑森林寄来的,精灵银叶,说能挡黑魔法,你经常走夜路,戴着吧。”
盒子打开,里面躺着一对和他耳后一模一样的银叶耳饰,叶子纹路刻得清清楚楚,摸起来凉丝丝的,带着精灵魔法特有的温润气息。艾瑞斯拿起一只,对着光看,才发现叶子背面刻着一个极小的“R”——是她名字的首字母。
她抬眼看菲拉利斯,他微微垂着眼,长长的睫毛遮住眼底的情绪,耳尖红得快要透明,却没说什么暧昧的话,只是安静等着,像只是在送一件普通的礼物,可那攥着裤缝的手,还是暴露了他的紧张——他本就不是什么擅长表达感情的人,清冷惯了,对着喜欢的人,也只会默默做这些事,连告白都说得轻淡。
“你怎么知道我缺耳饰?”艾瑞斯掂了掂耳饰,笑着问。
菲拉利斯抬起眼,翡翠色的眼睛直直看着她,声音很轻,却很清楚:“上次看你参加晚宴,黑发披下来,缺一对配裙子的耳饰。”他顿了顿,才补充了一句,语气还是淡淡的,没什么汹涌的情绪,只有一点点不易察觉的期待,“我……喜欢你,从开学在国王十字车站看见你拎着箱子过检票口,就喜欢了。你不用急着回答我,要是不愿意,拿着耳饰也没关系,就当……朋友送的。”
他本来就不是热情张扬的性子,精灵血脉让他天生带着疏离感,外祖父从小教他感情要藏在心里,所以他只会默默记着她的喜好,偷偷给她准备东西,在她危险的时候挡在前面,连喜欢都说得这样轻,被拒绝了也不会纠缠,只是自己忍着。
艾瑞斯看着他清透白皙的脸,看着他耳后和耳饰一模一样的银叶,突然觉得这样也不错——一个清冷克制,没什么情绪化的对象,比热情似火的更好控制,他有精灵血脉,能帮她挡住不少黑魔法探测,对她集齐魂片只有好处。
她把耳饰接过,对着他笑了笑,露出那个甜软的梨涡:“好啊,那我们试试。我正好缺一个帮我挡黑魔法的伴侣,你看起来很合适。”
菲拉利斯一下子愣住了,翡翠色的眼睛睁得稍微大了一点,像是完全没料到她会答应,过了好几秒,才轻轻“嗯”了一声,耳尖红得更厉害了,伸手过来,小心翼翼帮她把耳饰戴上,指尖碰到她的耳垂,烫得像火,又飞快缩回去,声音还是淡淡的,只是嘴角翘起来一点极浅的弧度:“那……庆功宴还要去吗?我陪你去,帮你拿烤土豆。”
哈利他们已经在大礼堂等着了,看见两人一起进来,菲拉利斯还微微侧身护着艾瑞斯,耳上戴着同款银叶,罗恩立刻吹了声口哨,哈利愣了一下,很快就笑着举杯:“恭喜啊!快过来坐,烤土豆给你们留得热乎乎的。”
菲拉利斯牵着艾瑞斯坐下,他的手很凉,指尖轻轻扣着她的,没用力,只是安安稳稳握着,给她剥了土豆皮,撒上她喜欢的盐和黑胡椒,又给她倒了一杯温南瓜汁,全程没怎么说话,只是安安静静做着这些,有人起哄他耳尖发红,却也没松开手,只是把艾瑞斯往自己身边轻轻带了带,挡开周围挤过来的人流——他向来话少,所有心思都放在动作里,清冷,却体贴。
艾瑞斯吃着烤土豆,看着身边安安静静给她擦嘴角沾的盐粒的菲拉利斯,又看了看对面笑着起哄的哈利三人,指尖摸着耳上冰凉的银叶,心里平静得像一潭深水。
挺好的,一个清冷克制、带点精灵血脉的对象,家世干净,没人会怀疑他和黑魔王有关系,还能帮她挡探测、挡危险,比那些哭着喊着要给她卖命的好用多了。她咽下最后一口土豆,对着菲拉利斯笑了笑,看着他又悄悄红了耳尖,心里轻轻算着——挂坠盒已经拿到了,下一片魂片在格兰芬多的金杯里,正好靠着菲拉利斯的精灵魔法,能避开邓布利多的魔法陷阱,这步棋,她又走对了。
菲拉利斯看见她笑,也跟着弯了弯眼睛,悄悄握紧了她的手,雪松味的气息轻轻绕过来,他心里想着:不管你要做什么,不管你心里有没有我,我都会站在这里帮你,外祖父说精灵认定了一个人,就是一辈子,他认了,就不会变。只是他没说,他本来就不是会把感情挂在嘴边的人,放在心里,做给她看,就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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