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题

第五章 禁林月夜的蜘蛛群与燃烧的凤凰羽

下周五的天刚擦黑，禁林里就刮起了带着松脂味的大风，树叶沙沙响成一片，像无数人在暗处低语。艾瑞斯换了黑色的紧身夜行衣，把栗色卷发紧紧盘在帽子里，指尖转了转魔杖，刚溜出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就看见树影下面靠着一个浅灰色的身影。

菲拉利斯还是穿了那件薄毛衣，外面套了件黑色连帽斗篷，脸色比白天更白了些，看见她过来，立刻直起身，刚要说话就忍不住捂着嘴咳了两声，声音压得极低：“你来了，路线还记得吗？”他手里攥着两个密封的小玻璃瓶，瓶里装着淡金色的液体，递过来的时候，指尖凉得像冰：“这是我调的驱蚊水，禁林里蚊子毒，抹上不会咬。”

艾瑞斯接过来，没抹，只是揣进兜里，挑眉看着他：“你真要跟我进去？就你这身子，走一半喘不上气，我可没空背你出来。”她本来没打算带他，可早上出门的时候，他堵在走廊转角，病恹恹地说“我比你熟悉禁林的路，那些蜘蛛我也能对付”，说着眼圈都有点红，她倒不好直接把人丢下——反正出了事，让他挡在前面当靶子也不错。

“我能走，不拖你后腿。”菲拉利斯把斗篷帽子拉起来，遮住淡金色的头发，只露出一点尖尖的下巴，率先往禁林入口走，步伐轻得像一只猫，一点声音都没有，完全不像平时病恹恹走两步就喘的样子。艾瑞斯跟在他身后，眼神暗了暗——这家伙，装柔弱倒是装得越来越像了。

顺着羊皮纸标记的路线走，一路上果然没碰到凤凰社的眼线，只有大蜘蛛路过，菲拉利斯就扔出一小团淡金色的火焰，蜘蛛碰到就嘶鸣着退开，动作干净利落，扔完火焰又会立刻捂住嘴咳半天，肩膀抖得像风中的树叶，倒真像是耗尽了力气。艾瑞斯看着他的背影，没说话，只是把魔杖握得更紧了——他越是这样，她越觉得不对，可现在她急于拿到挂坠盒，也懒得多想。

走到标记的湖心小岛，老橡树的树洞里果然放着一个锈迹斑斑的铜盒子，打开盖子，那枚刻着斯莱特林纹的挂坠盒正安安静静躺在里面，黑宝石泛着幽幽的光。艾瑞斯眼睛一下子亮了，伸手就要去拿，树洞口突然传来密密麻麻的嘶鸣，成百上千只大蜘蛛顺着树干爬过来，黑压压的一片，把洞口堵得严严实实。

“是邓布利多安排的？”艾瑞斯掏出魔杖，凝出黑色的影刃，回头看菲拉利斯，“你出卖我？”

菲拉利斯刚咳完，喘着气抬头，看见蜘蛛群，脸色一下子更白了，却立刻挡在艾瑞斯前面，举起魔杖：“不是我，是……是斯内普布置的，我也没想到他们会在这里等你。”他说着，掌心冒出更大一团金色火焰，烧着了最前面几只蜘蛛，蛛毛烧焦的味道瞬间弥漫开来，可蜘蛛越来越多，很快就爬满了整个树洞，他晃了晃，差点站不稳，咳着说：“你……你拿了挂坠盒先走，我拦住它们。”

艾瑞斯看着他单薄的后背，心里动了动，却还是先伸手拿起了挂坠盒，塞进怀里。就在这时，最大的那只蜘蛛猛地扑过来，毒牙对准了菲拉利斯的后心，他正对着前面喷火，完全没察觉。艾瑞斯想都没想，一道黑影甩出去，直接缠断了蜘蛛的毒牙，黑影炸开，把蜘蛛震得飞出去好几米。

“你怎么不走？”菲拉利斯回头，眼睛睁大了点，翡翠色的眼里满是惊讶。

“要走一起走。”艾瑞斯咬了咬唇，她虽然腹黑，可也没必要扔了帮自己的人喂蜘蛛，“你的火焰还能撑多久？”

“撑不了……太久。”菲拉利斯又咳了两声，嘴角渗出来一点血，他抬手擦掉，看向艾瑞斯，“对不起，是我没算到斯内普会在这里设伏，连累你了。”他说着，解开了脖子上凤凰羽毛编的手链，把手链攥在手里，“我……我用点力量，你趁机往出口跑，我随后就来。”

他攥紧手链，淡金色的光芒瞬间从他身体里爆出来，比之前所有火焰加起来都亮，凤凰清越的鸣叫声仿佛从千年之前传过来，滚烫的火焰顺着他的手臂涌出来，烧得蜘蛛群成片成片地倒下去，温度烤得艾瑞斯脸颊都发烫。可菲拉利斯的脸色越来越白，身体晃得越来越厉害，最后踉跄了一步，差点倒在地上，艾瑞斯赶紧伸手扶住他，他靠在她肩膀上，喘着气笑：“快跑……出口就在西边，我挡住它们。”

艾瑞斯扶着他，能感觉到他身体轻轻发抖，烫得吓人，心里那点戒备突然就松了一点——就算是装的，能装到这份上，也算是舍得下本钱了。她咬咬牙，架着他的胳膊往出口走，一边走一边甩出去黑影，把追上来的蜘蛛缠住，影系魔法悄无声息，比火焰更管用，没一会儿就杀出了一条路。

跑到禁林边缘，确定蜘蛛没追上来，两个人才靠着大树停下来喘气。菲拉利斯靠在树干上，弯着腰咳得厉害，艾瑞斯掏出那瓶驱蚊水，却看见他手绢上全是血，忍不住皱了眉：“至于拼这么狠吗？你要是死在这里，谁帮我下次开路？”她说着，从口袋里掏出一小瓶黑色的药剂，扔给他，“我父亲配的凝血药，喝一口，比你自己扛着强。”

菲拉利斯接住药瓶，打开喝了一口，暖融融的力量顺着喉咙滑下去，咳嗽果然好了点，他抬头看着艾瑞斯，翡翠色的眼睛在月光下亮得温柔：“谢谢你。我答应要帮你拿到挂坠盒，就不能让你出事。”

艾瑞斯别开脸，掏出怀里的挂坠盒，打开来看，黑宝石里传出父亲轻轻的笑声：“我的好女儿，果然拿到了，菲拉利斯这孩子，倒是对你真心。”艾瑞斯轻轻捏了捏戒指，没说话，她才不信什么真心，无非是各取所需。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了海格说话的声音，应该是清理完蜘蛛往回走了。艾瑞斯收起挂坠盒，站起来要走，菲拉利斯突然拉住她的手腕，他的手还是烫的，力气不大，却没松开：“艾瑞斯，我……”

艾瑞斯回头，挑眉看着他：“怎么？还有事？”

月光透过树叶的缝隙落下来，落在菲拉利斯苍白的脸上，他脸颊泛出一点淡淡的粉色，像沾了桃花瓣，嘴唇动了半天，才小声说：“没……没事，就是明天早饭，我帮你占位置好不好？厨房新做了南瓜松饼，你应该会喜欢。”

艾瑞斯看着他微红的耳尖，突然就明白了——这家伙，是真的喜欢她，不是装的。她心里笑了笑，看来这步棋她走对了，动心的对手，才最好控制。她抽回手，对着他笑了笑，露出那个甜软的梨涡：“好啊，谢谢你，那我先回宿舍了，你也快点回去休息吧，看你累的。”

说完她转身就走，没回头，自然也没看见菲拉利斯站在树底下，看着她的背影，摸了摸自己发烫的指尖，嘴角轻轻翘了起来，哪怕刚刚咳了那么多血，也觉得一点都不疼了。

艾瑞斯回到斯莱特林宿舍，把挂坠盒和日记锁在一起，坐在床边，摸着无名指上的复活石，听见父亲在戒指里说：“菲拉利斯这孩子不错，虽然是神的转世，可对你是真的，爸爸不反对你和他来往。”

艾瑞斯勾了勾嘴角，心里冷笑着——不错？再不错，也得有用才行。等她集齐所有魂片，复活了父亲，这个爱上她的神，要么站在她这边，要么就躺在她脚下，没有别的选择。她吹灭蜡烛，躺在床上，窗外的月光透过玻璃窗落在她脸上，她闭上眼睛，脑子里却全是树洞里菲拉利斯挡在她前面的背影，还有他咳着血说“我拦住它们，你快走”的样子。

不过也就闪了一下，她就把那点奇怪的感觉压了下去。她是黑魔王的女儿，是未来的第三代黑魔王，儿女情长这种东西，本来就是棋盘上的装饰品，她才不会当真。

而在城堡另一头的医疗翼里，菲拉利斯躺在床上，庞弗雷夫人给他盖好被子，念叨着“都说了让你少出去乱跑偏不听”，走了之后，他慢慢掏出手机，里面存着一张偷拍的照片——是开学那天，艾瑞斯站在大礼堂门口笑，阳光落在她的梨涡上，好看得晃眼睛。他轻轻碰了碰屏幕，翡翠色的眼睛里，满是沉了一千年的温柔。

不管你信不信，不管你打算利用我到什么时候，我都会帮你拿到你想要的一切。千年前我没留住你，这一世，我再也不会放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