碎银似的月光大多被林木遮挡,和序的大半张脸隐在阴影之下,唯有一双眸子乌黑透亮,像山涧沉寂的潭水。
沈叙渝小声重复了一遍他的名字,默默记下,眼看着对方又要离开,他忙道,“诶你等等,我想知道你那些果子多少钱?毕竟是我的缘故,害得你这一娄撒得满地都是,这钱我赔给你!”
和序不禁觉得有些好笑,“不用赔,山里长出来的东西,本就不值什么。”
他抬眼看向沈叙渝,零碎的月光斜斜淌下来,落在他的半边脸颊,柔和了眉眼轮廓,“夜里山风大,你穿得少,站久了容易受凉,早点回去吧。”
山间的晚风掠过树梢,凉意钻透单薄的外套,沈叙渝下意识缩了缩肩膀,鼻尖都被吹得微微发红,虽然和序是不在意的,但他越想心里的愧意就越深。
和序瞧出他依旧耿耿于怀,抬手伸进那背篓里,挑拣出几颗鲜亮饱满的野果,擦干净递到沈叙渝面前。
“真的没必要把这点小事放在心里,我刚采摘下来的野果,尝尝?”
沈叙渝愣了愣,连忙伸手接过来,“真的不用我再补偿点别的吗?”
和序轻轻的摇了摇头,将背篓的肩带往上提了提,“真的不用。”
顿了顿,他又慢悠悠的补充了一句,“如果你真的过意不去,那就先许给我一个愿望?”
“好!我答应你。”沈叙渝几乎脱口而出,眼睛亮晶晶的,仿佛抓到了可以弥补过错的机会,“不管是什么愿望,只要我能办得到,我一定会满足你的!”
和序望着他这副模样,唇角漾开一抹笑意,“愿望我暂且先存着,等我什么时候想到了,再来向你讨要。”
说罢,和序不再多言,转身踏入昏暗的山路往下走,身影很快消融在树影与月色交织的夜幕里。
不远处,池砚的呼喊声穿透夜色传过来,他骤然回神,慌忙将野果揣进外套口袋里,心底莫名泛起一阵说不清道不明的涟漪。方才这场短暂的意外相逢,那个名叫和序的少年,如同山间一缕晚风,毫无预兆的闯进了他的世界。
夜色浓重,树影斑驳摇晃,一道修长挺拔的身影顺着大路缓步走过来。池砚手里捏着一支手电筒,冷白的光束扫过崎岖的山路,最终稳稳落在沈叙渝身上,将他周身全部照亮。
他方才和村干部敲定完初步的改造方案,转头就发现不见沈叙渝的身影。
这深山村落地形复杂,夜里荒坡湿滑,还多乱石沟壑,信号也是时有时无,若是迷了路或是失足摔伤,根本就无从下手去找人,好在沈叙渝没跑远。
“跑这儿来做什么?”池砚的声音沉在夜色里,语调平静听不出怒意,却掩不住几分悬心过后的凝重。
“我、我就是想来村口找找信号,也没什么别的事,哥,我这就跟你回去。
池砚垂眸看着他这副狼狈样,即使他刻意略过了插曲不说,也大概能猜到,他语气放缓些许,“山里夜间路况复杂,信号本就薄弱,整片山头基本都处于断连状态,下次不要到处乱跑。”
晚风再次吹过,卷起少年额前的碎发,池砚上下打量着他,确认他身上没有磕碰到的伤口,才微微松了口气。
“走吧,回去了。”
沈叙渝点点头,乖乖跟在他身后,往老宅子的住处走去。1
有点意思,感觉还不够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