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比武后的余温

墨高轩，眉头紧锁。自比武归来，他总觉得心口堵着一股难以覆灭的火气，越是调息，那股想要战斗、甚至想要撕碎什么的暴躁感就越是翻腾。这不是伤势，是心魔。

“墨哥。”

门被推开，白晶晶端着一碗冰镇莲汤走了进来。她穿着黑底红边的衣服，水扇轻摇，带起一阵凉意。

“墨哥还在想今日比武的事？”她将莲汤放在一旁，目光扫过墨高轩的灵饰戒指，先是夸赞道：“今日你那一手‘判官生死局’，真是厉害。不过……”

她话锋一转，脸上露出一丝惧意：“李邪东那血属性真是罕见，拿命去接你那一招，看得我心里发毛，太可怕了。”

墨高轩接过汤碗，没喝，只是盯着碗中倒影，嘴角扯出一丝极淡的弧度，那笑意里没有得意，只有凝重：“你不明白。今日我与他比试，他竟然懂得以身入局，硬撼我的生死局。他的战斗太纯粹了，不掺杂质，我很看好他。”

白晶晶摇扇子的动作慢了一拍，冷冷地说道：“是啊，确实让人感觉到很不一样。”

墨高轩侧过头，看向她：“你找我有事？”

白晶晶收回冷意，换上惯有的神态，顺势坐下：“帮里大比结束了，但对指界内部的四界大比，墨哥有什么想法？今年魔煞派志在必得，去跟他们争第一吗？”

墨高轩放下碗，神色平淡却极具分量，毫无吹嘘之意，只是在陈述事实与分析：“往年大比，我魔煞派虽未垫底，但也从未真正占过上风。听闻南面神机阁，北面孤狼帮也发掘出厉害的人才。今年形势只怕更严峻，说不定连第二都要换人了。”

他顿了顿，语气转为严肃：“不过，我们会努力修炼灵饰功法，不会掉以轻心。”

白晶晶眨了眨眼，指尖在水扇上敲了敲，状似随意地问道：“那你之前说的，真的要把帮里事务交给李邪东代管三个月吗？”

墨高轩点了点头，，语气是一贯的沉稳与决断：“是啊。

白晶晶听闻，没再多说，只是起身柔声道：“那墨哥早些休息。

画面一转，偏院厢房内。

李邪东刚咽下莫大伯亲自送来的那碗养伤药，苦涩的药力在四肢百骸化开，压下了喉头翻涌的腥甜。他却没有半分睡意，只是靠在床头，眉宇间凝着化不开的沉郁。

闭着眼睛在回想今天战斗的场景。

还是帮主技高一筹啊，判官生死局逼得我险象环生。可李邪东心里清楚，真正让他感到不适的，并非墨高轩那凌厉的笔锋，而是在场边掠过的那一抹身影——白晶晶。

总是感觉白晶晶的气息不太正常。那种感觉，倒像是……算了，可能是我想多了，李邪东思索着。

不过“墨高轩那家伙的功法，真是厉害啊……”李邪东低声自语，指尖无意识地在床沿划过。

千墨笔，判官局。不动则已，一动便是生死。那种将杀意藏于书画之中的从容，确实是震撼。今日若非我拼着燃尽精血硬撼，恐怕早已败在那“局”中。

正当他沉思之际，房门“吱呀”一声被推开。

李晓晓探进半个脑袋，马尾辫随着她俏皮的动作一甩一甩，大眼睛里满是狡黠：“哟，我们的‘第二名’还在发呆呢？今天也算是表现非常好，现在功法进步倒是真快，连墨师兄的招牌都被你捅了个窟窿。”

说着，她也不管李邪东有没有准备好，手腕一扬，一道红芒便朝他面门飞来。

李邪东本能地抬手接住，定睛一看，却是一枚拳头大小、通体血红的果实，表皮上还隐隐有血丝般的纹理在流转灵光。

“这是……”

“血灵果！”李晓晓大大咧咧地走进来，在桌边坐下，托着腮看他，“专门修补血气亏损的宝贝。怎么样，感动吧？本姑娘特意从库房里给你摸来的。”

李邪东怔了一下，随即脸上露出一抹真切的喜色。这血灵果在魔煞派也是稀罕物，对于他这种以血养枪的修行者来说，简直是救命稻草。他双手捧着果子，郑重道：“感谢晓晓姐的赏赐。”

“噗——”李晓晓忍不住笑出声，伸手在他脑门上轻点了一下，“什么姐不姐的，我们都差不多大，以后叫我晓晓就行。”

李邪东却是摇了摇头，神色认真：“那不行。我初来魔煞派，入门晚，于礼应当叫你师姐。”

“师姐？”李晓晓撇了撇嘴，一脸的不以为然，伸了个懒腰道，“你可别逗了。我们魔煞派连个师傅都没有，大家都是凭着天赋和狠劲儿往上爬，这师姐师妹的名头，喊起来多生分啊。”

她凑近了些，眨了眨眼，压低声音道：“你就叫我晓晓，不然以后我不给你送果子吃了。”

李邪东看着她那副娇憨又认真的模样，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反驳。

他沉默片刻，终是扯了扯嘴角，低声道：“……晓晓。”你有没有觉得，帮主带回来的白晶晶很奇怪啊，她的功法属性是水，她使用的招术，，，，

李晓晓闻言，倒是收敛了方才的嬉皮笑脸，若有所思地托着下巴想了想。

“其实……那会儿你跟她‘切磋’的时候，我也觉得不太对劲。”她歪了歪头，随即又摆摆手，“不过转念一想，毕竟咱们指界出身，大家的灵饰属性本就杂乱得很，顿悟出的功法招式更是千奇百怪。水属性的使出点阴冷路子，好像也不算稀奇。”

说着，她忽然凑近，一双眼睛弯成了月牙，反笑道：“怎么，李邪东，你该不会是看上人家了吧？看你这思来想去的，魂都被勾走了似的。”

“我才不是这种人！”李邪东眉头一皱，脱口而出，随即像是怕她误会似的，又补了一句，“就算真有喜欢的人，那也是喜欢晓晓这样的。又漂亮，又善良，还知道给我送血灵果，谁娶了谁有福气。”

李晓晓听罢，不但不恼，反而“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她伸出手，在李邪东胳膊上轻轻掐了一把，嗔道：“一天到晚就知道贫嘴。”

李邪东吃痛地缩了缩胳膊，却也跟着扯了扯嘴角。屋里的烛火晃了晃，将两人方才那点略显沉重的话题，悄然化作了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暖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