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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初见帮主!这神人

灵饰(义邪战记)

第一节:抢饭。

清晨,一声轻响,窗棂上的冰霜悄然炸开。

李晓晓手腕一抖,冰鞭如灵蛇吐信,卷着一蓬晶莹的冰花钻进屋内。刺骨的寒意瞬间笼罩了床榻,李邪东激灵一下弹坐起来,裹着被子的身体都在抖。

“嘶——!”

他揉了揉乌青的黑眼圈,举着被咬出几个红印的手指,冲着门口那张笑靥怒道:“你们这儿怎么还有‘特种兵’老鼠?还带群殴咬人的!老子大半宿都在跟耗子干仗!你不是说我是新成员,给点优待吗?”

李晓晓歪着头,俏皮地吐了吐舌尖:“刚来嘛,编制还没落实,只能算临时杂役。没让你去守夜门抓贼就算烧高香了。快起,吃早饭,慢一步连刷锅水都没得舔。”

话音未落,原本宁静的小院瞬间被踏碎。

“冲啊——!”

门外杀声震天,各种属性的灵光乱窜。火球擦着屋檐飞过,风刃削断了晾衣绳,土黄色的护盾挤破了院门。

“快!今天限量,晚了馒头都得被王成那厮抢光!”

李邪东脸上的慵懒瞬间凝固,嘴角抽搐:“这动静……不对劲。”

“这就是魔煞派的传统呀,”李晓晓掩嘴,眼底闪过一丝狡黠,“名曰:夺食大会。”

“夺你大爷!这特么是抢饭吧!”

李邪东骂了一声,也顾不上穿好衣服,匆忙系紧腰带。心念一动,食指上的戒指血光大盛,一杆缠着猩红气流的长枪凭空浮现。

“血影,开路!”

他脚掌蹬碎脚下青砖,化作一道血影,逆流而上,硬生生撞进人潮之中。枪杆横扫,将一名使出土盾的师兄顶了个屁股墩,借着反作用力跃向饭厅。

……

半晌过后。

饭厅前的空地上,李邪东灰头土脸,衣衫褴褛,活像个刚从煤窑里爬出来的乞丐。他拄着血影枪,大口喘着粗气,嘴里发苦:

“这……这日子没法过了。那林子涵的火苗子燎了我眉毛,王成的土爪砸了我后背,连扫地的莫大伯路过都刮了我一记风刃……我这挨的是五行天罡掌啊!”

周围的师兄师姐们早就笑倒了一片。

李晓晓忍俊不禁,指尖弹出一枚尚带余温的白面馒头,精准地砸在他脑门上:“习惯就好。在这魔煞派,拳头不硬,连馒头渣都抢不到。好好练你的血影枪,争取在这次帮内大比上露脸,摆脱这杂役身份。”

她顿了顿,目光越过嬉笑的人群,望向山门方向,声音压低了几分,带着一丝难得的肃然:

“吃完赶紧整理下,带你去见帮主——他们回来了。”

第二节:这神人

李邪东胡乱扒完馒头,跟着李晓晓穿过几道歪斜的廊柱,终于到了正堂。

门一推开,他脚步就是一顿。

厅内并非想象中威严赫赫的格局,反倒像间堆满杂物的祠堂。帮主座前,左右各立着一排人,或抱臂或倚柱,眼神齐刷刷扫过来,带着打量,也带着几分疲惫——显然刚从外头回来不久。

“墨哥,”李晓晓笑嘻嘻地凑前,拽了拽李邪东的袖子,“这是我替你新收的小弟,以后可是咱们魔煞派的新鲜血液。”

她话音刚落,上首那人道了一声轻应:“嗯,知道了。”

可紧接着,那声音竟突兀地结巴起来:“他、他是……血属性,是吧?”

李邪东抬眼望去,只见帮主墨高轩端坐椅中,手中握着一杆寻常毛笔,笔尖墨痕未干。他本是轻声确认,待看清李邪东食指上那枚暗红戒指时,整个人猛地一激灵,狂喜之色溢于言表,手脚并用地从座上“滑”了下来,围着李邪东转了三圈,上下打量。

“你叫李邪东是吧?你很邪吗?哪儿人啊?这血色戒指……第一次见活物的!灵饰化枪?卧槽,血影枪!果然是战斗型人才!”

墨高轩越说越兴奋,最后竟一拍大腿:“要不我把帮主让给你吧!你名字那么邪性,拿去把隔壁弑杀门那帮小子唬一唬,肯定好使!”

李邪东:“……”

敢情这魔煞派帮主,是个逗比?

未等他接话,左边一人冷哼开口。

那人名叫任道远,一身木属性灵光隐而不发,灵饰却是一柄桃木剑,整个人严肃得像块老木头,开口便是玄之又玄的调调:“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阴阳对立,正邪不两立……”

他目光落在李邪东身上,皱眉摇头:“你这名字带个‘邪’字,心性怕是不正。修道之人,贵在心正。依我看,不如改作‘李正东’,方能入道。”

李邪东眼皮一跳,当场反驳:“道生一,一生二。既有阴阳二分,说明正邪皆可修道,凭啥我就得改名字?”

“歪理!”

“你才歪理!”

两人一来一回,竟在厅中央辩了起来,一个引经据典,一个胡搅蛮缠,谁也不服谁。李晓晓在旁捂嘴偷乐——她早知道,任道远这“道痴”,往后怕是要跟李邪东成了见面就吵的冤家,只不过一个诵道、一个喷人,吵得别具一格。

“好了好了。”右侧传来一道温和女声,止住了争端。

李邪东侧目,见是个持伞的姑娘。那伞通体剔透,似有水波流转,正是水属性灵饰所化。她名叫吴欣,眉眼弯弯,性子瞧着极善,见李邪东灰头土脸,竟还从袖中摸出块干净帕子递来:“新来的?擦擦吧,任师兄就是这脾气,别往心里去。”

墨高轩此时也已坐回位中,毛笔在指尖转了个花,笑眯眯道:“见到没?咱们魔煞派虽穷,人才还是齐全的。任道远管悟道,吴欣管后勤,我嘛……管写字。”

他顿了顿,又补一句:“当然,偶尔也管让位。”

李邪东揉着被馒头砸过的脑门,忽然觉得——

这破派,好像也没那么糟?

至少,挺热闹的。

第三节:洗脑种地,正邪种地论

墨高轩见李邪东神情松动,毛笔在指间“啪”地一转,清了清嗓子:“小伙子,眼光要放长远。咱们魔煞派啥最金贵?不是元宝,不是人才,是地!”

“地?”李邪东一愣。

“对,地!”墨高轩猛地一拍大腿,身子前倾,满脸郑重,“你可知这魔煞山下为何灵气稀薄、旁人瞧不起咱们?就因为魔煞先前长辈没好好经营!土壤板结,灵脉淤塞,好比一个人气血不通,浑身乏力。你那血影枪再凶,没处吸养分,早晚得成烧火棍。”

他站起身,毛笔在空中虚虚勾勒:“开荒种地,看似下贱,实则是在养地脉、引灵气、固根基。你往田里一扎,汗水落地,精疲力尽,咳咳。血属性与大地共鸣,干上一天回到家里顿悟练功。不知不觉就能摸到‘不错’的门槛。这叫什么?这叫以农入道,以劳炼心!”

李邪东听得一愣一愣的,下意识点头:“好像……挺有道理?”

“何止有道理!”墨高轩一瞪眼,毛笔点向李邪东眉心,“你想想,帮内大比在即,你一杂役身份,拿什么跟那些修炼多年的师兄姐拼?但你在地里挥锄头,练的是下盘;引水灌溉,悟的是流转;除草除虫,修的是敏锐。等别人还在抢馒头,你已经锄头里藏枪法,泥土中炼神通了!”

“再说了,”他压低声音,神秘兮兮,“种出来的灵蔬往血影枪上一抹,枪头带毒带香带麻痹,打架时敌人闻着味儿就腿软,这不比硬冲实惠?”

李邪东被说得热血沸腾,仿佛看见自己手持血影枪、脚踏万亩灵田、一枪戳出去五谷丰登的壮阔画面。

“行!那我什么时候开工?”他撸起袖子。

“现在!”墨高轩笑容灿烂,从袖中掏出一把豁了口的旧锄头,“后山三亩荒地,归你了。记住,这是魔煞派核心修炼项目,可不是罚你。”

李邪东扛着锄头雄赳赳走了。

身后,李晓晓戳戳任道远:“墨哥这套‘种地说’,对多少新人用过了?”

任道远面无表情:“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万物生于土,也算说得通。”

吴欣掩唇轻笑:“就是苦了后山那几块石头地。”

墨高轩毛笔一扬,一脸深沉:“这叫洗脑……啊不,这叫循循善诱。”(不得不说墨高轩真是个人才,智商很高。)

后山的风比前院更野,卷着碎石子往脸上砸。李邪东挽起袖子,吐了口唾沫在手心,抡起那把豁口锄头,照着板结的硬土就是一刨。

“咔嚓!”

锄头弹起老高,土没松,虎口倒是震得发麻。反应过来的李邪东:“这墨高轩是真缺德……”李邪东龇牙咧嘴,刚准备骂娘,身后忽然响起一道古井无波的嗓音:

“心不正,则锄不稳;意不诚,则土不开。”

李邪东回头,只见任道远负手而立,青玉戒,木属性灵光隐隐,整个人像根插在地里的老树桩。他目光扫过李邪东脚下的硬土,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

“任……任师兄?”李邪东干笑一声,“你也来体验种地修心?”

“胡闹。”任道远摇头,语气沉痛,“种地亦是修道。你方才起锄,重心偏右三分,气息浮于胸膛,此乃‘邪劲’。邪劲入土,地脉必乱,将来长出的灵植也带歪气,岂能服众?”

李邪东锄头往地上一杵:“我锄地还得讲正邪?”

“自然!”任道远袖袍一拂,指着这片荒地,开启说教模式,“道生一,一生二,二气分阴阳。阳者为刚,阴者为柔。你这血属性本就偏阴戾,若种地时再存邪念,便是阴上加阴,浊气下沉,这地就废了。”

李邪东翻了个白眼:“那依你说,该怎么锄?”

任道远上前一步,亲自示范。他并未动用灵饰,只是并指如剑,虚虚划过空气,动作缓慢却规整:“正心诚意,气沉丹田。锄起如抽丝,锄落如扎根。每一锄下去,都要想着‘滋养万物,普惠众生’,这叫‘正气入土’。土得其正,灵植方能向阳而生。”

“普惠众生?”李邪东差点笑出声,“任师兄,咱这是开荒,不是施粥!再说了,我名字叫‘邪东’,你让我锄地想着普惠众生,这不是逼良为娼吗?”

“放肆!”任道远脸色一沉,“名可名,非常名。‘邪’字乃是外相,心性才是根本!你若执意以邪念种地,种出的粮食喂狗,狗都会咬你!”

“那我要是以邪念种地,种出的粮食喂你呢?”李邪东坏笑着反问。

任道远一噎,随即正色道:“贫道不食邪粮!”

“那你饿着呗。”李邪东扭过头,再次抡起锄头,故意把劲儿使偏,锄头带起一股歪风,“我管它正土邪土,能长出土豆就是好土!道生一,一生二——这说明正邪都能长庄稼,你管得着吗?”

“顽劣!冥顽不灵!”任道远气得胡子都在抖,青玉戒“嗡”地亮起木系灵光,“你这是逆天而行!信不信贫道用‘定根术’把你钉在这儿,让你锄一天一夜,直到悟出正道为止!”

“来啊!谁怕谁!”李邪东血影枪虽没唤出,但血色戒指已经发烫,一股戾气顺着锄杆往上窜,“我这就锄出个‘邪地’给你看看!到时候长出的萝卜都带牙,专咬你这假正经!”

眼看两人就要从“嘴炮”升级为“全武行”,远处传来墨高轩懒洋洋的喊声:

“哎哟喂,任老道,他爱怎么锄就怎么锄,只要别把咱们后山的祖坟刨了就行……李邪东!锄歪了!往左三寸那是我的私藏酒窖!”

任道远:“……”

李邪东:“……”

任道远狠狠一甩袖子,留下一句“与邪人难语正道”,转身就走,走出老远还能听见他念念有词:“道不同,不相为谋……这地,贫道不管了……”

李邪东冲着他背影做了个鬼脸,低头看了看脚下的硬土,嘀咕道:“什么正道邪道,先把这石头撬开再说……”

他刚一锄头砸下去,那血色戒指突然微微一震,一丝极淡的血气渗入泥土——

咔嚓。

这次,锄头没弹起来,反而深深嵌进了地里,周围的杂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枯萎了一圈。

李邪东愣住了。

任道远远远回头瞥了一眼,鼻子几乎气歪:“看!我就说是邪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