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书标签: 古代  会做饭的厨娘  宰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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娇女暖相心第1部

文烁说到糖葫芦时,宝儿指尖又在他掌心勾了勾,这回力道比先前足了些,像是要把那点酸劲儿从记忆里勾出来。他低笑,唇几乎贴着她耳廓:“怎么,还想吃?等你好了,我买一筐,甜到你不许我靠近为止。”

宝儿眼皮掀了掀,气音里带着点不服:“……才不。”

就这两个字,软得像棉花,却让文烁心口猛地一热。他收紧了拢着她手的力道,指腹摩挲着她微凉的指节,声音压得更低:“不就不,我这辈子都凑着你,赶都赶不走。”

帘外梁氏的脚步声又近了些,这次没直接进来,只轻轻咳了一声。文烁忙坐直些,却没舍得松开宝儿的手。梁氏掀帘进来,手里药盏冒着细细的热气,见宝儿眼睫已完全睁开,虽还弱,眼底却有了活泛的光,便将药盏放在床边小几上,温声道:“药温了,趁热喝两口,不烫。”

宝儿瞥了一眼那深褐色的药汁,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文烁瞧得分明,立刻伸手去端,却先试了试碗壁的温度,又用唇碰了碰勺沿,确定不烫了,才递到她唇边:“慢些,我尝过了,不苦。”

宝儿就着他的手抿了一口,眉头还是皱了起来。文烁也不劝第二口,只把碗放下,指尖沾了点温水,轻轻润了润她唇瓣,低声哄:“嫌苦就不喝了,我让娘再去加点甘草。”

梁氏在旁看着,眼底笑意更深,却故意板了脸:“胡说,药哪能说停就停。”她走过来,从袖里摸出一小包蜜饯,是宝儿平日爱吃的桂花糖,“喝完这碗,含颗糖,就不苦了。”

宝儿看着母亲,又看看文烁,终于又抿了一口,这次快了些,喝完立刻偏过头,文烁适时将蜜饯喂进她嘴里。她含着糖,眉眼渐渐舒展开,指尖却还勾着他的手指不放。

梁氏收拾了药盏,看着两人交握的手,也不点破,只柔声道:“我再去煎碗粥来,你俩慢慢说。”她掀帘出去时,又回头看了一眼,见文烁正低头用指节极轻地蹭宝儿微凉的脸颊,宝儿半阖着眼,像只被顺毛的猫,那点从前总带着几分倔强的神气,此刻全化成了全然的信赖。

帘子落下,屋内又静了。文烁的指腹还停在她脸颊,声音低得像叹息:“以前总觉得江南雨多,黏糊糊的,如今倒觉得,这雨气里藏着的好,比什么都有滋味。”

宝儿含着糖,舌尖抵着甜味,慢慢转过头看他,气若游丝:“……胡扯。”

“胡扯就胡扯。”他低笑,俯身凑近些,胡茬又轻轻蹭过她额角,“反正你醒了,我怎么胡扯都有理。”

宝儿被他蹭得发痒,想躲,却被他圈在怀里,只能闷闷地哼了一声,指尖却悄悄在他掌心又写了一个字。这次文烁看清了,是“傻”。他笑意更深,将她的手连同自己的,一起拢在被子里,贴着心口:“傻就傻,只傻给你一个人看。”

宝儿不说话了,只看着他下巴上新冒的胡茬,又嫌弃地挪开视线,可指尖却悄悄反握住他的手指,很轻地捏了一下。文烁心口那点酸软又漫上来,他没说话,只将她的手拢得更紧,继续低声说着江南的旧事,说到那年她在断桥边被雨淋湿了发梢,他笨手笨脚地替她擦,结果越擦越乱,她气得拧他胳膊,如今想来,那点疼,都成了往后日子里最踏实的念想。

宝儿听着,呼吸渐稳,指尖在他掌心偶尔轻轻回勾一下,像是无声的应答。窗外晨光越来越亮,透过帘隙落进来,照在两人交握的手上,也照在文烁眼底那点化不开的温柔里。他不再多话,只低声说着些零碎的往事,声音越来越轻,像怕惊扰了她好不容易落定的安稳。而宝儿在他低缓的嗓音里,眼睫渐渐垂下,唇角却还带着那抹极淡的、藏不住的弧度,像是终于确信,这江南的雨,这枕边的暖,这掌心里的温度,都是真的,再不会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