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书标签: 明星同人  双向  甜蜜爱恋     

第6章:见家长

相亲扮丑,竟遇到了一生所爱

马嘉祺在他妈打来第十八个电话的时候,终于接起来了。

那天是周三晚上,他刚从"间色"回到自己出租屋,外套还没脱,口袋内侧两幅画贴着胸口微微发烫。手机在裤兜里震了又震,屏幕上他妈的名字跳了整整四遍,第五遍的时候他接了,还没来得及说"喂",对面的声音已经劈头盖脸砸过来。

"马嘉祺你是不是把你妈拉黑了?我打了十八个电话你一个不接,你爸说看见你天天晚上往东城跑,你是不是跟那个画画的住一块了?你什么时候带回来给我看看?照片发一张也行——"

"妈。"马嘉祺把手机拿远了一点,"你一口气问这么多我先回答哪个?"

"一个一个答!"

他把外套脱了挂上衣架,那两幅画的轮廓在口袋里微微隆起,像两颗并排跳动的另一颗心脏。"我没拉黑你,刚才在忙没看手机。我没跟他住一块,但最近确实经常去他工作室。照片……"他顿了顿,"等他自己想拍的时候会拍的。"

他妈沉默了两秒,然后声音忽然柔下来,柔得像换了个人:"嘉祺啊,妈没别的意思。你之前相了那么多个都不成,妈急得上火。现在好不容易有个你愿意主动往人家那儿跑的,你就带给妈看看呗。妈保证不挑刺,你爸也保证不摆脸。"

马嘉祺靠在玄关的墙上,低头看着自己鞋尖上沾的一点颜料——下午帮丁程鑫调色的时候溅上去的,克莱因蓝,在白色运动鞋面上格外扎眼。他忽然想起一个事实:他好像从来没把任何一段关系带进过家门。大学的时候谈过一个学妹,分了都没跟他妈提过。工作之后有两次差点发展到可以介绍的程度,但每次到他妈那句"什么时候带回来"他就开始往回缩,最后都不了了之。他心里一直有一道坎——把一个人带到父母面前,意味着郑重其事地承认"这是我选的人",意味着把对方的照片摆进家庭相册、把对方的名字挂在餐桌谈话里、把对方的存在变成所有人日常生活的一部分。这个仪式本身让他感到一种巨大的压迫感,像写代码写到最后一章忽然要部署上线,出一点bug就会全局崩溃。

但这次不一样。他想让丁程鑫见他的爸妈。准确地说,他想让他妈看看丁程鑫画的那幅《从废墟里开出来的花》,想让他爸知道世界上有人能把雨天公交站的水珠画成方的,想让那张贴着墙上挂着、养着多肉、枕边压着速写本的画桌旁边多一个被介绍时的称呼。

"那你安排吧,"他说,"周末或者什么时候。"

他妈在电话那头发出了一声意味不明的短促尖叫,然后立刻压低了声音说"你爸你爸你快来儿子说要带人回来了",后面就是一阵窸窸窣窣的混乱背景音。马嘉祺把手机从耳边拿开,屏幕上面通话时长还在跳,他听到那头传来他爸压着嗓子说"你别嚷嚷我去拿本子记一下时间",然后他妈又回来了,声音恢复了端庄:"那就周六晚上,来家里吃饭。你问问他有什么忌口的没有,妈好准备。"

"他画画的,什么都吃。"

"那不行,万一人家不吃香菜呢?你问仔细了。"

马嘉祺挂了电话之后在玄关站了好一会儿。他盯着手机屏幕看,丁程鑫十分钟前发了一条消息,是一幅刚画好的速写——一只胖猫蹲在窗台上看月亮,背影圆滚滚的像一颗毛球,旁边用铅笔写了一个极小极小的"马",被他自己划掉了,又写了个"胖"字。

他笑了一声,然后打字:"周六有空吗?我妈让你来家吃饭。"

丁程鑫那边沉默了大概半分钟。聊天框顶上"对方正在输入"跳了三次,最后发过来一行字:"你认真的?"

"认真的。"

"那我要带什么?空手去不行吧。你家地址发我,我先查一下附近有没有花店。"后面跟了一个猫猫搓手的表情。

马嘉祺靠在墙上打字:"带你自己就行。不过我妈爱吃甜的,你买点点心她肯定高兴。"

"收到。那我去你家之前先做做心理建设,我怕你妈觉得我配不上她儿子。"

马嘉祺盯着这行字看了好几秒。他放下手机换了个姿势,胸口那两幅画的轮廓在衬衫内侧蹭了一下,冰凉凉的触感让他微微清醒了一些。他重新拿起手机,打了很长一段字又删了,最后只发了三个字:"你别怕。"

丁程鑫回了一个小猫从纸箱里探头出来的表情,眼睛睁得圆溜溜的,带着一点怂怂的期待。

接下来两天丁程鑫进入了一种马嘉祺从没见过的高度紧张状态。周四晚上马嘉祺去厂房的时候,发现大桌上摊着三张画,都是新画的——一幅向日葵,一幅芍药,一幅百合,全是花卉主题,每一幅都细致到了叶脉的纹路。丁程鑫坐在桌边咬着铅笔皱眉审视它们,左腿上还摊着一本翻到某页的花卉图鉴。

"你在干嘛?"马嘉祺走过去看那几幅画。

"备选。"丁程鑫把铅笔拿下来点了点向日葵那幅,"你妈喜欢甜食对吧,甜食配暖色,暖色里面向日葵最保险。芍药雅致一点但不知道她吃不吃那一挂,百合太素了怕她觉得不喜庆。"

马嘉祺俯身看了半天那三幅画,然后抬头看丁程鑫拧着的眉心。丁程鑫的上嘴唇因为咬铅笔被压出一道浅浅的红印,刘海有点长了耷拉在眉毛上,他随手往后一撩,露出饱满光洁的额头。马嘉祺伸手把他额前的碎发拨回去,拇指顺着他的眉骨滑了一下:"你至于吗,画三幅备选。"

丁程鑫仰着脸让他摸:"至于。万一你妈看不上我的画就等于看不上我,那我不就完了。"

"她看不上你的画也会看的上你。"

"你怎么知道?"

马嘉祺低下头,嘴唇碰了碰他眉心:"因为我先看上的,我们审美一致。"

丁程鑫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起来,从鼻梁中间开始往两颊漫,一路红到了耳垂。他低头假装看那幅向日葵,耳朵尖却出卖了他,红得像画纸旁边那管朱砂颜料挤多了没擦干净。

周六那天下午,马嘉祺开车去接丁程鑫。他本来想让丁程鑫自己打车到他们家楼下,丁程鑫回了一个字"不",然后补了一条:"你得来接我,你不在我路上跑了怎么办。"

马嘉祺看着那条消息笑了一声,回了一个"好"。

他到厂房门口的时候丁程鑫已经站在墨绿色铁门外面等了。今天穿的是一件奶白色的毛衣,领口露出浅灰色衬衫的领尖,下面一条深棕色的直筒裤,脚上踩了一双干干净净的白鞋。头发也是打理过的,碎刘海服帖地搭在额前,鬓角修得整整齐齐。他怀里抱着一束向日葵,用牛皮纸包着,系了一条墨绿色的丝带,花盘又大又饱满,金黄色的花瓣在初冬阴天的光线里亮得像一群聚拢的小太阳。

马嘉祺隔着车窗看了两秒,然后推门下车。丁程鑫看见他过来,本来笔直的站姿微微松了一点,向日葵束往怀里收了收:"怎么样,还行吧?"

马嘉祺走到他面前上下打量了一遍。奶白色毛衣衬得他整个人柔和了一圈,像那幅水彩里从墙缝长出来的草经过悉心培育之后终于开了第二朵花。他把丁程鑫鬓角一根翘起来的小碎发按下去:"非常行。"

丁程鑫松了一口气,又把向日葵举起来晃了晃:"你妈确定喜欢向日葵?我研究了两天花卉心理学,向日葵的花语是沉默的爱,我觉得这个尺度刚好,既不肉麻又不失礼——"

马嘉祺低头亲了他一下,堵住了他接下来的花卉学解说。丁程鑫被他亲得愣了一下,怀里的向日葵花束卡在两个人胸口之间,牛皮纸发出细碎的摩擦声。马嘉祺退开的时候伸手拨了一下向日葵的花瓣:"走吧,再不走我妈要打电话来催了。"

车上丁程鑫一直抱着那束向日葵,手指无意识地转着包花纸的边缘。他时不时看窗外又转回来看马嘉祺,嘴唇动了几次像是想说话但没说出口。开到第三个红绿灯的时候他终于憋不住了:"你妈喜欢什么话题?我应该聊什么?万一她问我收入多少怎么办?"

"她不会问的。"

"那万一呢?"

马嘉祺趁着红灯偏头看了他一眼。丁程鑫的眉心又拧起来了,嘴唇抿成一条线,整个人绷得像一张随时要折的纸。他伸手过去捏了捏丁程鑫的后颈,指腹按了按他紧绷的颈侧肌肉:"你放松点,她早就在手机里看过你照片了,你长什么样她都心里有数。今天就是吃顿饭,你吃你的,她看她的,行就行不行拉倒。"

丁程鑫被他按着后颈,身体微微放松了一点,但还是嘟囔了一句:"拉倒不了。你都带着画了,我不能拉倒。"

马嘉祺笑起来,手指从他后颈滑到耳垂,捏了一下:"嗯,不拉倒。"

马嘉祺家的房子在老城区的家属院里,六层楼的单位分房,外墙刷了米黄色的涂料,楼下的梧桐树比东城老厂房的那些粗了一圈。他们把车停好上楼,马嘉祺在门口掏钥匙的时候,丁程鑫站在他身后深呼吸了三次,一次比一次长。马嘉祺回头看他,他嘴巴还张着准备吸第四口,被马嘉祺伸手轻轻合上了下巴:"行了,再吸缺氧了。"

门开了。玄关的灯亮着,暖黄色的光从走廊尽头涌出来,空气里飘着红烧肉和糖醋排骨的香味。他妈系着碎花围裙从厨房探出头来,手里还抓着锅铲,目光越过马嘉祺的肩膀落在他身后那个抱着向日葵的年轻人身上。

马嘉祺侧身让开,把丁程鑫亮出来。他听见身后的人声音稳稳地响起来,比在车上那堆紧张的问句沉着得多:"阿姨好,我是丁程鑫。路上买了束花,您别嫌弃。"

他妈把锅铲往旁边的灶台上一搁,双手在围裙上擦了擦,走过来了。马嘉祺看见他妈的目光从丁程鑫的奶白色毛衣流到他怀里的向日葵,再流到他脸上的那颗小痣和弯起来的嘴角,整个过程中她脸上有一种他几乎没见过的东西——一种放缓了的、带着审视却克制着不让审视太明显的温柔。

"哎哟,来就来带什么花。"她接过向日葵,低头凑近闻了一下,然后抬头笑了,"向日葵好,向阳的,喜庆。来赶紧进屋,外面冷吧?嘉祺你给人倒杯热茶去,毛尖在柜子里那罐——"

马嘉祺被他妈指挥着去倒茶的时候,听到身后他爸从书房踱出来的脚步声,然后是沉稳的、带着一点试探的男中音:"小丁是吧?听嘉祺他妈说了好久了,终于见着了。坐坐坐,别站着。"

他端着两杯茶回来的时候,客厅沙发上他爸坐在单人位,丁程鑫坐在长沙发靠窗的那头,腰背挺直但姿态不僵,膝盖并拢,双手放在腿上,嘴角挂着得体的微笑。他爸手里拿着一张速写本——不知道什么时候丁程鑫递过去的——正在低头看,眉心微微拧着又松开。

"这个水珠,"他爸指着纸面上那个棱角分明的多边形,"你怎么想到画成方的?"

丁程鑫往前倾了倾身:"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嘉祺跟我聊起来的。他说圆的水珠是被动的,方的是在反抗。我觉得这个说法特别好,就拿去试了试。"

他爸抬头看了马嘉祺一眼,眼神里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马嘉祺走过去把茶放在茶几上,在他爸旁边的沙发扶手上坐下来。他注意到他爸手里的速写本翻到的那页就是《方的雨》——丁程鑫应该是进门坐下就把画掏出来了,动作比他想象的快得多。

"这小子,"他爸把速写本合上,抚了一下封皮递给丁程鑫,"从小到大只会跟我顶嘴,我教他写毛笔字他给我画电路图。能从他嘴里听到什么水珠圆不圆的,新鲜。"

丁程鑫接过速写本笑了笑:"其实是他教我的。他看东西的角度跟别人不一样,我是画画的,看什么都先用构图去框,他是直接用逻辑去拆,拆完了告诉我这里面有什么。"

他妈端着红烧肉从厨房出来,接了一句:"拆完了有什么?"

丁程鑫转头看她,认真地说:"拆完了有东西。大多数东西拆开就是一堆零件,但他拆完还能把零件原样装回去,装回去之后多了一点之前没有的东西。我第一次见他就是这样——他穿得乱糟糟的坐在那儿,我都准备随便聊两句就走了,结果他跟我聊野草,说野草是从废墟里开出来的花。"

他妈把红烧肉放在桌上,解了围裙叠好搭在椅背上,走过来坐在长沙发另一头。她看着丁程鑫,看了好几秒,然后伸手轻轻碰了碰那束放在茶几上的向日葵的花盘边缘:"你这孩子说话怎么跟画画似的,一句一句往人心里落。"

丁程鑫的耳朵又红了,但嘴角的弧度还是稳的:"职业习惯。"

那顿饭吃了两个小时。丁程鑫吃得不多但每样菜都夸了一遍,夸得具体到"红烧肉这个糖色炒得刚好,焦糖味出来但没有苦底",他妈的嘴角从开饭就没放下来过。他爸后半程开了瓶白酒,给自己和丁程鑫各倒了一小杯,丁程鑫端起来抿了一口,眉头都没皱一下。"能喝?"他爸问。"能喝一点,平时画到半夜有时候会开一罐。"他爸微微点头,又给他添了半杯。

马嘉祺坐在对面看着这三个人围成一桌的模样,有种微妙的恍惚感。他以前设想过各种带人来家里的场景,每个版本都卡在他爸皱眉或者他妈叹气的地方,像一段跑不通的程序。但眼前这个版本一切顺利得过分——他爸指着一幅画的构图问技法,他妈追着问平时吃得好不好有没有按时吃饭,丁程鑫坐在中间左接一句右答一句,偶尔侧过头来偷偷看他一眼,眼神里带着那种"你看我表现还行吧"的邀功笑意。

饭后他妈端了一盘切好的橙子出来,丁程鑫拿了一块咬了一口说"甜",他妈立刻接了一句"那吃完带两个走"。马嘉祺靠在厨房门框上看着他妈往塑料袋里装橙子的背影,忽然开口叫了一声:"妈。"

"嗯?"

"你觉得他怎么样?"

他妈手里装橙子的动作停了一瞬,然后继续把最后一个橙子塞进袋子里,拉紧封口。她转过身来看着马嘉祺,围裙还没脱,上面沾着一小块酱油渍。她看了他一会儿,然后说:"你那本画册我没记错的话,是大学时候买的吧?藏了快十年了。"

马嘉祺点了点头。

"我就没见你为谁这么藏过东西。"他妈把橙子袋递给他,"挺好的孩子,讲话有分寸,眼神也正。你爸刚才在书房跟我说,那幅水珠的画他看了半天,让他想起自己年轻时候搞机械设计画图纸的感觉。"她顿了顿,伸手拍了一下马嘉祺的胳膊,"你这回没随便。"

马嘉祺拎着橙子袋回到客厅的时候,丁程鑫正站在茶几旁边看他爸翻一本旧相册。他爸指着某张照片说"这是嘉祺五岁,抱着个塑料话筒在阳台上唱歌",丁程鑫凑近了看,然后转过头来对着马嘉祺笑,虎牙亮晶晶的,手指指着照片里那个圆头圆脑的小男孩:"你小时候有头发啊,还这么多。"

马嘉祺走过去把橙子袋放在茶几上,低头看了一眼那张照片。他五岁的时候确实头发挺厚,刘海盖住了眉毛,笑得两眼弯弯,手里那个塑料话筒都握反了。丁程鑫在旁边拿手机飞快地拍了张照,然后冲他晃了晃屏幕:"收藏了。"

他爸不动声色地把相册合上了,站起来抻了抻衣摆说"我去泡壶普洱",起身往厨房走的时候跟马嘉祺擦肩而过,手掌在他后背上不轻不重地按了一下。马嘉祺看懂那个动作的意思——没毛病,你带着去吧。

那天晚上丁程鑫走的时候他妈又往他怀里塞了两袋东西,一袋橙子一袋她自己做的萝卜干,说"天冷了你回去煮粥下着吃,比外卖强"。丁程鑫两只手都抱着袋子,站在门口笑得眉眼弯弯地道谢,道了好几次谢才被马嘉祺拽着下了楼。

上了车之后丁程鑫把怀里的袋子放在后座,然后整个人往后一靠,长长地呼出了一口气。那口气从胸腔里抽出来的时候带着一点终于松懈下来的颤,像一根绷了整晚的弦慢慢松了劲儿。

"怎么样?"马嘉祺发动车子,侧头看他。

丁程鑫偏过脸来,暖黄色的车内灯映着他泛红的脸颊和亮晶晶的眼睛。他说:"你爸跟我说'以后常来'了。你妈给了我一袋子萝卜干说煮粥吃。"他把那两个字又重复了一遍,像在嘴里转了一圈才舍得咽下去,"'以后'。"

马嘉祺看着他,伸手过去把他眉心残余的一点紧绷按平了:"以后就是以后。"

丁程鑫抓住他按在自己眉心上的那只手,贴在脸颊边蹭了一下。他的手还是凉的,但脸是暖的,软软的像一块刚烤好的蛋糕。他闭了一下眼睛,睫毛在暖光里投出两把小扇子的影子。

"马嘉祺。"他闷闷地叫他。

"嗯。"

"我今天特别高兴。"

马嘉祺把车开出家属院的大门,路灯一盏一盏从挡风玻璃前方涌过来。他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后排那袋橙子和萝卜干,又看了一眼副驾上抱着自己手蹭脸的丁程鑫,胸口那两幅画的轮廓稳稳地贴在皮肤上,隔着衬衫传递过来一点轻微的重量。

他说:"我也是。"

车子汇入主路的车流,两侧的街灯绵延成两条温暖的光河。丁程鑫把他的手放下来,两只手合在一起捂在嘴边呵了一口热气,然后伸过去按了按马嘉祺方向盘上那只手的指节。

"下周末你去我那儿,"他说,"我给我妈做了顿饭。你见见她。"

马嘉祺握紧了方向盘,偏头看了他一眼。丁程鑫的脸被路灯一段一段地照亮又暗下去,明明灭灭之间那颗小痣像夜航船尾一盏不灭的小灯。

"好。"他说。

车窗外是这个冬天第一场初雪的前奏,空气里凝着一层薄薄的冰晶。但车厢里暖风开得足,把两个人之间那点距离烘得温温热,一切刚刚好。

---

(第六章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