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九门栀子引

简介：鬼车入长沙那夜，栀子在迎仙客栈二楼睡过了头。

她是中央财经的学生，来长沙倒腾古货的——至少她自己这么认为。她算盘打得很精，选了一个最好蹲的九门中人，用一碗粉撬开了齐铁嘴的门路。她以为自己是在利用他，每一步都踩在算计好的点上，每一步又恰好走对了方向，像是有人替她铺平了路，而她浑然不知。

她跟着张启山一行进了湘西古墓，在矿道深处见到了悬挂的尸体、缸葬的土瓮、双面的壁画和一座埋在地底的道观。齐铁嘴嫌她话多，张启山看她像看一个多余的物件，只有副官会在她蹲太久时顺手递一碗热水，在她滑倒时横出手臂挡一下，在她数铜板数到走神时放慢脚步等她跟上。

她不知道自己肩上有一只青鸾纹身。她不知道汪家。不知道“棋子”和“青鸾”之间的区别——她只是觉得，来长沙那趟火车上那包干桂花，她一口气吃了好多，像早就知道会有人替她续上似的。

张启山认出青鸾那晚，副官在夜色里站了很久。他手里有一本刚临摹完的册子，册子里画着一只收拢翅膀的青鸟。他知道张家和汪家之间隔着什么——几十条记载，每一条都是同样的事。他翻到最后一页时风很大，把册页吹得哗哗响，他看了很久，最终还是把它放进了怀里。

栀子问过他：“知道了之后，我还是我吗？”

他看了她片刻：“你数铜板的时候还是会数两遍。”

她没再问。

这本书里没有答案，只有一碗凉了又续的茶，一枚磨得发亮的铜钱，一截被月光反复擦过的路。风吹过老槐树的时候，栀子站在窗边翻着账册。二楼靠窗那间包间的灯一直亮到很晚，像有人还坐在那里等她。

她不知道自己是谁。不知道自己从哪里来。但她知道明天还要去新月饭店，知道靠在窗边能看见他走过的街口，知道茶凉了可以续。

作者的话：本文为《老九门》原著向同人，严格嵌入原著时间线与人物性格，仅新增原创角色“栀子”。风格贴合南派三叔原作，感情线副官+开放式结局and齐八爷，适合喜欢九门群像、民国悬疑与细水长流式情感的读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