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遍地烽火

投影幕布上，密密麻麻的红点不停闪烁。

北美冻土、北欧冰川、中亚荒漠、南太平洋群岛，一处处沉寂千年的尼伯龙根接连解封，红色警报一条接一条跳出来，看得礼堂内所有人脸色发白。

台下的议论声瞬间掐断，只剩下设备风扇微弱的嗡鸣。

芬格尔手指飞快敲击键盘，不断调取卫星传回的实况画面。

“冻土那边，冰层裂开了。”他指着一块跳动的红点，“有大批低阶龙侍正在往外扩散，当地巡逻队已经失联。北欧的冰川尼伯龙根屏障直接崩碎，探测到次代种的气息。”

路明非咽了口唾沫，悄悄往后缩了缩。以前出任务，顶多对付一两只死侍，可现在，是全世界同时出事。

昂热握着折刀的手缓缓收紧，银发下的神情冷得像冰。他活了一个多世纪，一辈子都在和龙类厮杀，也从未见过这般局面。

“卡塞尔的执行部全部出动也分不过来。”昂热的声音透过麦克风，带着一丝沉重，“我们人手有限，不可能同时奔赴每一处战场。”

所有人的目光，再度集中到高台之上的叶寒身上。

全世界只有他，亲手斩杀过四大君主，身上流淌黑白王双重血脉，是眼下唯一能够压制大规模龙类动乱的人。

叶寒望着满屏的红点，心底清楚。

海栖古龙苏醒，只是序幕。四大君主陨落，束缚无数古老龙裔的枷锁一并瓦解，沉睡者全部被唤醒。

“不能全部硬杀。”叶寒开口，目光扫过台下，“一部分嗜杀的龙裔必须镇压。但还有不少，只是被动荡的龙血惊醒，本身并无屠戮人间的想法。全部剿灭，只会把它们逼到死路，演变成无休止的战争。”

“可它们一旦冲出尼伯龙根，普通人类挡不住！”一名执行部专员高声反驳。

“所以需要划分界限。”叶寒语气笃定，“划定旧龙域，允许愿意安分的龙裔退守其中，立下契约，不得踏足人类的领地。敢越过界限施暴的，我亲自出手。”

这个想法太过大胆，礼堂内一片骚动。混血种世代以屠龙为使命，如今却要给龙类划出生存的土地，很多人从情感上根本无法接受。

就在争执僵持之际，礼堂的通讯终端刺耳地尖叫起来。

紧急通话弹窗强行弹在投影上，是北美执行局的现场画面。镜头晃动，背景是碎裂的冰层，风雪呼啸，炮火的爆炸声隔着屏幕都能听见。

画面里的混血战士节节败退，暗红色的龙血染红冰雪，一头身披厚鳞的古龙缓步从冰雾之中走出，龙吼震得屏幕滋滋雪花。

“这里撑不住！它要离开尼伯龙根，向着人类城镇去了！”通讯员嘶吼。

昂热眉头紧锁：“执行部增援距离太远，最少还要两个小时。两个小时，足够它毁掉一座小城。”

叶寒抬步走到台前。

“我过去。”

黑白两色微光在眼底一闪而过，潜藏在身体里的龙血开始缓缓沸腾，却没有半分失控的狂暴。

楚子航上前一步，握紧村雨：“我跟你。”

路明非也咬咬牙站出来：“也算我一个。总不能看着城镇被平掉。”

叶寒看向二人，轻轻点头。

“但我们分开行动。楚子航，你带队赶往中亚荒漠的尼伯龙根，那边大量死侍出逃，优先疏散平民，不要主动和高阶古龙死磕。路明非，你联络各地学院分部，传递划分龙域的初步构想，尽量稳住那些没有发起进攻的龙裔。”

任务直接分派下去，干脆利落。

楚子航没有废话，转身就往外走，黄金瞳红光烈烈。路明非苦着脸，但也立刻掏出通讯器开始联络。

叶寒看向昂热：“校长，卡塞尔要做好准备。接下来会有大量冲突，也会有无数争议。旧的屠龙时代，结束了。”

昂热沉默几秒，手中折刀轻轻转动。活过无数仇恨，他毕生心愿是向龙类复仇，但他分得清大局。

“学院可以暂时配合你的尝试。”昂热声音低沉，“但记住，契约约束不了所有野兽。一旦有龙类背弃约定，卡塞尔的刀刃，依旧会出鞘。”

“我明白。”

话音落下，叶寒身形一闪，直接冲破礼堂高处的彩绘玻璃窗。

狂风卷动他的衣角，半空中，黑白交织的龙纹顺着手臂浮现，巨大的力场托举着他，向着大洋彼岸的北美冻土疾驰而去。

高空云层在身下飞速向后退去，遥远的地平线上，好几处尼伯龙根升腾起漆黑的龙雾。

这个时代，不再是简单的屠龙就可以解决一切。

他要亲手给人类，也给残存的龙类，定下新的规矩。

冻土那边的炮火声越来越清晰，一场席卷全世界的大乱，已经彻底拉开帷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