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到长沙城后

“先吃点东西吧。”
走至一处摊前

“老板,三碗粉,一壶酒。”
“好嘞。”
三人坐下,张海楼四处张望
“来了啊,这个粉啊,要加点辣子才香啊,微辣,尝尝。”

“微辣不行,我们得吃爆辣的。”
“一看你们就是从外地来长沙的,微辣就可以了。”
张海楼听到这话,仿佛受到挑衅

“帮我把那个辣椒拿过来,我看你们长沙人,是真不知道怎么叫吃辣的吧,让我这个厦城人,教教你们长沙人怎么吃辣,拿过来。”
“好好好。”
“来,辣来了。”
张海琪挖了满满两勺辣椒,林若瑶没加辣椒,张海楼也挖了两勺辣椒放入粉里
“来,酒来了啊,慢用。”

“我感觉也没人盯着咱们呀,我们之前是不是有点反应过度了。”
随后,一个穿着长褂,手里拿着桃木剑的男人走了过来,嘴里吆喝着

“来,看变戏法了。大家都过来看一看嘞,看看这边。”
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那男人越凑越近,撞到了刚要端起粉吃的张海楼,粉被撞倒在桌上
那人拱手致歉

“哎哟,这位小哥,实在不好意思啊,实在不好意思。”

“哥们儿,你变戏法,你挺会变,你要不再给我变出碗粉来呢。”

“你赔我!”

“不是…这个…”
“好啦,海楼,先坐下。”

张海楼这才乖乖听话坐下
“老板,来碗粉。”

“哎,好嘞。”
林若瑶抬首看向那人
“这位先生,你的肚子饿吗?要不要也来碗粉。”

四目相对的瞬间,他只觉得外界所有的喧嚣全部都静止了,方寸大乱。往日里机敏的性子荡然无存,这份心动来得毫无征兆,没有缘由,他生平第一次,迫切想要留住一个素未谋面的陌生人。一眼相逢,情根暗种

“那我就不客气了,多谢姑娘。”
“老板,再来碗粉。”

“好嘞。”
四人围坐在这四方小桌,老板新上两碗粉,张海楼又挖了两勺辣椒,拌匀。将粉送入口中
张海楼提起水壶
林若瑶见此,不由笑道
“怎么,被辣到了?”


“嘶哈,不辣!”
张海楼喝了碗水后,嘴硬道

“咳咳,我只是被呛到了而已。”
张海楼说完,继续将粉送入口中,看着他脸上被辣出的一层细汗。张海琪无奈地摇摇头
四人吃完粉后,齐铁嘴正襟危坐介绍自己

“在下九门齐铁嘴,排行第八,擅长卜卦算命。”
听到他是九门之一,林若瑶开门见山询问道
“你能带我们去见张启山吗?”

齐铁嘴听后有些犹豫,他毕竟是听从张启山的吩咐,来劝说他们不要相见的

“这……哎,上穷碧落下黄泉,两处茫茫不得见哪。”
“我们这次是有很重要的事要来找他,是一定要见到他的,还请齐先生能卖我一个薄面,带我们去见他。”

齐铁嘴算到了他们之后会见面

“也罢,我就让你们去见佛爷。”
林若瑶见他好说话,不由对他生出几分好感
“多谢。”

齐铁嘴摆手

“无妨无妨。”

“稍等一下。”
随后走至暗处,让暗处的副官去通传张启山。然后齐铁嘴就溜走了
林若瑶也走到暗处,走到了藏匿在暗处的张海侠面前
“虾仔,出来吧,我们可以去见张启山了。”


“好。”
迎面开来两辆黑色轿车,在他们面前稳稳停住,从副驾驶上下来一个穿着军装的男人,身姿笔挺

“我们佛爷有请,诸位请上车。”
车辆开至张启山府邸,众人下车

“劳烦副官去通传一下佛爷,让我们一同拜见。”
副官点头进去通传,众人留在院子里等待着,林若瑶打量着四周,果真见一座佛立于院中

“现在这个情况啊,我们见张启山的心态,怎么类比呢?”

“如果非要类比的话,就是乡下穷亲戚上门攀关系。”

“就是我们攀高枝儿呗。”

“不是,是你要攀。”

“啊?”
副官走过来

“可以了。”
众人进去后

“佛爷,人到了。”

“坐。”
张启山坐在他们对面,目光扫过几人,落在林若瑶身上时顿了一下,大拇指转动了一下戴在食指上的扳指,随后移开目光

“一般情况,我是不欢迎张家人的,但你们既然来了,也不好让你们马上走,我们是先叙旧呢,还是直接聊正事。”
张海琪将见面礼放在桌子上

“之前佛爷送过我长沙茶饮,配着厦城蜜果吃着刚好,这是回礼,佛爷尝尝。”
张海琪看向张海楼

“张海楼,说一下我们的来意吧。”
张海楼脑中思索着该如何开口

“佛爷,是这样,我们都姓张对吧,也算是远房亲戚,厦城的时候,我们遇到了棘手的事情,想必佛爷你也早就知道……”
脑中想着该如何委婉地说出来。看向林若瑶,林若瑶歪了歪头看向他,没开口。看向张海琪,张海琪笑着看向他,也没开口。看向张海侠,见他在思考着什么,压根没看他。旋即破罐子破摔将剩余的话说了出来

“现在可能人手不够,咱们这个,这个亲戚的关系在这儿。”

“能……能不能借几个师。”
此话一出,收获在场所有人的注视,林若瑶忍不住抽了抽嘴角,借几个师,他还真敢开口啊。张海琪扶额,她就不该让张海楼开口
张启山朝旁边站着的副官说道

“如果下一句话这个人还开玩笑,把他带走。”

“是。”

“你和莫云高是什么关系,我知道你在调查他。”

“数日前,我监听到一封,莫云高的电报,发现他在暗中寻找档案馆,张家行事向来隐秘,莫云高却得知了档案馆的存在,那说明档案馆出问题了。”

“我们可以把我们知道的告诉你,你把你知道的告诉我们,我们的目标一致,不用浪费时间。”
张海琪看向张海侠,表示让他来说
随后,张海侠把事情的大概跟张启山说了

“所以,你们认为他准备向全国散播毒草。”
张海琪向他点头

“如果你们能够提供莫云高在其他地区投放的具体位置,取得证据。我可以上报情况,强行收缴他的指挥权,让他的部队无法行动,你们也可以按照你们的想法去处理他。”

“但是如果你们做不到,恐怕上头不想多生事端,你们想让我调动长沙布防去进攻北廉,这根本不可能。”

“如果你愿意合作,我们可以提供位置给你,但莫云高的信息要给我们。”

“莫云高生性古怪,非常谨慎,他没有常驻的府邸,一直生活在火车上,而这辆火车一直在行驶中,所以没有人知道,他到底在哪儿,并且他乘坐的这辆火车,经过特殊的改装即便找到了这辆火车,恐怕你们也登不上去。”

“怎么改装的?”
张启山给副官使了个眼色

“我曾派遣多名高手,调查这辆火车的行踪。”
副官将火车专列设计图拿了过来,张海楼接过,翻开看了起来

“莫云高的装甲专列,一共有十二节车厢,第二节和最后一节是炮台车厢,车顶立有两门火炮,旋转炮台可以实行三百六十度全向射击,有效射程在八千至一万米,接下来是两节机枪车厢,两侧共有十二挺重机枪,通过侧壁的发散口发射火力有效射程在八百至一千米,中间的七节车厢里没有人知道莫云高到底住哪一节。车厢内的士兵,会通过侧面的观察窗和炮台上的观瞄设备二十四小时观察上面的情况。”

“一旦有东西无故接近,就会被火炮和重机枪一同密集的火力覆盖,没有人会从那个火力下存活下来。”

“总归是有办法能够上去的吧。”

“这趟火车因为特殊改装速度极快,而且在到达目的地之前绝对不会停摆,也不会再让任何人上车。”

“任何人但凡有一丝想上车的动势,都会被重火力打成筛子。”
张海琪看向张启山

“你说没人能找到他,但没说你不能。”

“莫云高此时正在从广川前往南陵的路上,马上会经过长沙站,凌晨三点经过楚汉站,之后会继续向南陵行驶,下午一点三十分火车会抵达南陵站台。”

“在数年前,我和莫云高有过几面之缘,他曾给我讲过一个故事大约在十几年前,有一次南戕剿匪行动,莫云高还是排长的时候带着敢死队遇到了土匪的埋伏,所有人都死了,唯独他一个人侥幸活了下来。”

“据他所说,那个神秘男子,姓张。从此,他认为他遇到了异人。”
林若瑶听到这些,脑海里浮现出那个人的身影,这么多年过去,他会不会忘了自己呢

“张海侠、张海楼,你俩出去等我。”
林若瑶见张海侠、张海楼、副官都出去了,自己也要跟着出去,就被张海琪拉住手

“阿瑶,你先等等。”
“哦哦,好的。”

张海琪看向张启山

“你说的我也有差不多的推测,他在找那个人。”

“张小姐,我所知不多,也已经全部相告,山海相逢,我们约定在此。我会等你们的消息。”

“我们会找到莫云高,此次投放黄昏草的具体位置,届时佛爷定要助我们一臂之力。”
张海琪想了一下,朝张启山说道

“佛爷,阿瑶可否留在你的府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