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书标签: 脑洞  不吃香菜  废物流     

第二十二章静悄悄

转职失败?我定义神明为香菜!

到了某个时间点,背景音停了。

苟不理往前走了两步,发现小陈没跟上来。

他回头,小陈站在原地,仰着头,看树冠。

“怎么了。”

小陈没动,说:

“诶,这片林子……怎么没有鸟叫了?”

苟不理也停了。

他往四周听了一下。

真的没有。

来之前一路上都有的,麻雀那种,细碎的,林子外头跳来跳去。

进来之后还有一段,他没留意,现在仔细扫,

什么都没有。

风还在,叶子还在动,但就那些。

没有虫,没有鸟,没有任何活的东西发出来的声音。

小陈把头放下来,看向苟不理。

苟不理没说话,往林子深处看了一眼。

树,树,树,落叶,草,光斑。

什么都没有。

他往前走了两步,脚踩上去,叶子的声音压低,然后他停住,

低头。

地上有印记。

不深,浅得很,要不是这里光斑碎,明暗交错,根本发现不了。

他蹲下来,把手伸过去,在印记旁边比了比。

不是爪印。

爪印是四点,或者五点,有规律,是陷进去的,跟体重分布有关系。

这个不是。

这是人的脚印,但踩得极轻,轻到几乎是刻意的,脚尖先落,然后脚跟补上来,每一步都算过力道,才会轻成这样。

印记往林子深处延伸,走了大概三四步,草变密,就看不见了。

小陈凑过来,低声问:

“人的?”

“嗯。”

“我们队的?”

苟不理站起来,没回答这个。

鞋底在落叶上蹭了一下,把那个印记压进去,踩平。

“要进去看看不?”

小陈的眼睛往深处瞟,那个方向黑乎乎的,树冠厚的地方连光斑都少,就一片深绿压着深绿。

苟不理把手从裤兜里拿出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

“不去。”

“为什么,万一是,”

“走了。”

他转身,往来路走。

步子没跑,但比平时快了大概半步。

小陈对这个“半步”研究过,苟哥通常走路是那种省力的节奏,一步一步,不紧不慢,跟匀速运动一样,永远不快也不慢。

现在这个,比平时快了半步。

这已经是苟哥的“脚底抹油版”了。

小陈立刻跟上来,也不说话,就跟着走。

两个人把北段的林子甩在后头,走回草地开阔的地方,光重新铺下来,风是活的,草在脚边往旁边让。

小陈终于开口:

“苟哥,那个印记……”

“没看见。”

“你蹲下去比划了半天了,”

“没看见,记错了。”

小陈把嘴抿起来,把手里的记录本翻开,翻到今天那页,抬头看了苟不理一眼。

苟不理手插兜,往前走,脸上没什么。

小陈在今天那页停了半秒,什么都没写,把本子合上了。

他懂了。

有些东西,不记录比记录安全。

,

回程的路走了大概一半,苟不理放慢了一点。

他往旁边看了眼,右侧还有一片,是北段和中段交界的位置,树没那么密,但有一片低矮的灌木丛,进深不浅。

他在那片灌木前站了两秒。

小陈跟上来,往同一个方向看:

“有积分?”

“不知道。”

苟不理把耳朵往那边侧了侧。

安静。

还是那种不对劲的安静,跟北段林子一样,没有虫,没有鸟,连风都像在绕着走。

他把目光往灌木深处探了探。

光在灌木顶上,底下是暗的,看不清楚,但他盯着那个暗的地方,

有什么东西在那里。

不是视觉,是感知,就是那种你在看书,突然觉得有人在看你,但你一抬头什么都没有的那个感觉。

苟不理把脑子里那个“有”字标了一下,没说话,把视线收回来。

“走。”

小陈跟上,两步之后,压低声音:

“苟哥,刚才那里……”

“C级以下,不值得。”

“你看见了?”

苟不理没答。

小陈把这话翻了翻。

C级以下不值得,那意思是……里头有东西,但级别低,不去?

不对,苟哥不是那种嫌积分少的人,三位数他也捡,C级没理由不去。

那就是……

小陈往回看了一眼,灌木丛在他们身后,什么动静都没有,就是安安静静,顺顺当当地待在那儿。

他回过头,没再问了。

,

走出北段范围的时候,苟不理往北边侧了一下耳朵。

就那么一下,动作很小,小陈都没注意到。

他在听。

风声,叶子声,草地上有几只麻雀在叫,是那种回到开阔地之后应该有的、正常的声音。

然后,在那些声音底下,

一声。

很低,很长。

不是叫声,不是嚎声,是气息,是那种从胸腔深处呼出来的、体积很大的东西才有的那种气息,低沉,绵长,有点像风,但风不会有那个重量。

苟不理把耳朵收回来,脚步没停。

他在心里把那个声音掂了一下,跟已知的东西对了对。

C级魔兽,最重的是石甲熊,气息大,但短促,是那种从鼻孔出来的声音,粗,快。

B级魔兽,上次遇到的那条,也是短的,是跑动时候的喘气。

这个不一样。

这个是慢的,是那种用不着喘、也不在意时间、就那么缓缓地把气呼出来的节奏。

是某种很大的、不着急的东西。

苟不理把那个判断压进脑子里,踩在草上,继续走。

“苟哥。”

小陈走在旁边,小声说。

“嗯。”

“今天……北段,还去不去了。”

苟不理往前看了看,营地方向在前头,阳光把草压出影子,风把影子吹偏了一边。

“不去了。”

“为什么。”

“北段积分低,不划算。”

小陈把这个理由在嘴边过了一遍,没信,但也没问。

两个人往营地走,草在脚边沙沙,阳光好,风凉,是那种看起来很适合在外头溜达一下午的天气。

苟不理把手揣回裤兜,指尖碰到了里头的纸条,那半截符文隔着衣料硌了一下手指,他没去摸它,就那么压着。

北段林子里那个气息声,在他耳朵里还留着一点残影。

他没告诉小陈。

说了也没用。

现在知道,不如现在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