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炽诚收拾完满地狼藉,抬手看了眼伤,抬手给杨念尘发信息。
实在想见她。
F:我一会儿过去找你
信息一出,不像平时回复那么快,他以为是她在闹脾气,便加快动作。
彼时的杨念尘正在安检,自然与这条信息擦肩而过。
随着人流走进检票口,直到在位置上坐好准备起飞的时间里,杨念尘才突然看见信息。
念:不用过来了,我在飞机上
“小姐请将手机关机。”空姐轻声提醒道。
杨念尘点头,将手机收进包里。
傅炽诚刚接过包好的向日葵,低头注意到信息,面色逐渐坠入冰窟。他没打算让花店的阿姨为难,仍旧付完钱道谢迈步出门。
盛开的向日葵被满天星和玫瑰簇拥卷在包装纸里,散着香,却到不了他心上人的手中。
从江城到意大利差不多得一整天,杨念尘坐得屁股有点疼却无能为力。期间转了两趟机,她才得以活动。
等到罗马,已经是隔天的晚上八点半。睡了几乎整整一天,她已经没有丝毫困意了。
点开微信,显示一条信息未读,今天2:56。
F:什么时候回?
念:刚下飞机
念:可能要到下个月中旬
杨念尘回完信息转头看着街道上的车水马龙不觉出神。虽说也不完全是,但不可否认确实有点赌气。
况且因为转机,她这几次给傅炽诚的回复起码都隔了几个小时。
杨建云一两天后就会回国,她没想过要这么久,自己得在罗马住一个半月。担心她觉得孤单,杨建云还特地托好友杰瑟夫帮忙照看。
她以前其实去过杰瑟夫家,并且和这位老外爷爷的孙女关系不是一般好,不过七八年没见,不懂是否已经生疏。
屋子在另一片郊区,等到的时候差不多九点半。杨念尘这次拿的行李不算多,只有一个箱子和一把琴,搬的时候很是轻松。
刚下车,一个身影迅速闪现过来。
“乐蒂斯!!!”
女孩的声音爽朗激动,杨念尘还没反应过来两只手已经紧紧攀上她的脖颈及后背,狠狠相拥。
是佩妮安,杰瑟夫的孙女。
“佩妮安,好久不见了。”杨念尘笑着,礼仪性地亲吻着她的脸颊。
转身看见一位和杨建云年龄差不多大的老外,杨念尘立马欠身:“杰瑟夫先生,好久不见。”
杰瑟夫面带慈祥,走到她面前,给予她一个拥抱:“亲爱的乐蒂斯,真是久违。”
刚松开杨念尘,佩妮安二话不说扯着她上楼:“快上来!你就住在我旁边的房间”
这么久没见,她还是不变,杨念尘莫名有种欣慰,欣慰她不像自己。
两位老人站在门,继续他们嘴上的话题。
帮杨念尘整理好东西,按照意大利的时间,已经该睡觉了。可惜杨念尘睡得太饱,这会不想休息,勉勉强强眯了四个小时就起来了。
昨晚佩妮安兴致勃勃跟她唠了好久,说想带她去见一个人。她不禁有些好奇。
罗马今天的天气还不错,有金阳普照但不热。等真正到达罗马音乐学院,杨念尘仰视拱门怔神。
以前她想,不走文化的路,泡在音乐里也挺好的。如果初中以前她能割舍国内的一切,恐怕早该踏入这扇大门。
“奥克!”
佩妮安的声音划破她的遐想,顺着声音抬头。一个金发棕瞳的男生边笑边往这边走,无尽的春天从他眼尾绵延而出。
佩妮安顺其自然牵起舒曼的手介绍给杨念尘认识。
杨念尘笑笑,瞥到牵在一起的手,立马会意两人的关系。
报到的人不少,听上头说要分成四五个不同的团分开训练。几人所属的乐器分区不同,杨念尘拉小提琴,佩妮安是单簧管,奥克是大提。不过很凑巧。杨念尘和佩妮安二人成功分到一个团里。
和团里的人熟悉了一上午,几人又认识了大提舒曼和中提杜菲娜。
来报到的人其实都是经过筛选的,这保证乐团里的每个人都有扎实的基础功底,能省去一些不必要的麻烦。上午的训练还是磨合训练,持续三天,这三天下午的乐团考核都有老师检查。
午饭时间到了,几个人坐在一起吐槽今天的训练。毕竟是第一天磨合期,快拍慢拍的都有,几人都是练琴十几年的,显然已经习以为常。不过比起其他三个乐团的速递,他们的效果已经显著,估计下午再练一两次就彻底熟了。
几人滔滔不绝讨论着,舒曼和杜菲娜相当自来熟,仅仅半个上午已经喊上昵称了。
杨念尘练了一上午的布鲁克纳,手有些发酸,她在家的最强练度比这还差点,累也正常。回完秦悦的信息,没见有傅炽诚有什么动静,她索性就把手机放一边不理了。
中午十二点的太阳虽然没到最热,但温度也不低。绿色的薄片反射阳光晃动,生意盎然。
不出所料,磨合一两次后已经彻底熟悉,整个乐团的人因此多了20分钟的休息时间。
-
“呯!——”
梁昊扬抬身,用球杆杵杵地面,有点不可思议:“念姐还没消气?”
以他的了解,杨念尘不像是会在意这种事情的人。
傅炽诚嗯了声,俯身往洞里打了个球。
“打个电话过去问问?”梁昊扬看了眼钟。
“在训练。”傅炽诚收杆。
能打就早打了,他在手机里多调了个意大利的时钟,方便跟她发信息。意大利下午三点,这边才上午九点。
还有半小时。
“万一人家提前下课呢?”梁昊扬添油道。
“不好说。”傅炽诚淡淡道。
-
考核的时间到了,几个乐团在礼堂入座,他们被排到了第三个,得等一会儿。
亢奋的音符在脑海里飘转,杨念尘静静听着其他人的训练成果,丝毫没有留意时间已经悄然溜到三点半。
倏地,手机在口袋里震动,她猛然回神,拿出来瞟了一眼,见到备注便连忙起身接通往外走。
傅炽诚见电话接通,刚想开口,却听见电话传来一阵呼喊。
“甜心,你要去哪?快到我们了!”
是男的。
紧接着,是她的声音。
“抱歉我去接个电话很快回来。”1
这醋味都快溢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