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上。
风扑面而来,发丝缕缕扬起,头顶的乌云却好似不断复制,渗透了半边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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浴室的水声刚停下来,傅炽诚拿起毛巾往头上胡乱擦了一通,就这么停手的一瞬间,传来一阵调侃:
“念姐就是不一样,还专门洗个澡。”
“那可不,明明今早哪都没去。”
离离开江城还有好几天,几个人似乎也没有太多想去的地方,直接都跑到傅炽诚这边泡着,不想今天人家刚要出去约会。根本没工夫搭理他们几个人。
秦皓往沙发一靠,直接半吊着个头朝浴室那边扫去,笑道:“老傅,不如让哥几个也去?咱给你制造点氛围。”
不用多想,不过两秒于是那头便传来一个清晰的“滚”。
几人相视摇头,商量起应该去哪玩。
正讨论激烈之时,浴室突然传来一刺耳的破碎声。
“哗啦——”
“砰!——”
“嘣——”
接二连三的响声,强制暂停几人的讨论,一时间只听见浴室里传来的动静,整个屋内不停颤抖着,垮塌破碎仿佛就在下一刻。
几人立马意识到了什么,迅速起身堵到浴室门口,吴运谋抬手拉下门把手,却发现已经被锁死。
浴室里的响声和骂声仍持续不断的传来,下一秒,似乎有什么东西对准门砸过来,眼前的门发出轰鸣声,即使习以为常的几人这时也被吓到了。
“老傅?!能听见我说话吗!”秦皓立马抬手捶着门。
浴室一下又一下的响声仍然继续,没有回应。
“快去找浴室钥匙!”秦皓紧蹙眉,朝一旁的三人看了眼。
几人连忙散开,在整个屋里翻箱倒柜寻找那一两条钥匙
浴室的响声终于停止,秦皓咬紧牙关再一次撞门,却仍不见他有任何回应。
浴室内。
少年大口喘着粗气,几分钟前梳好的头发已经彻底散开,贴在额头的汗珠从侧脸滑落。玻璃碎渣扎进手背,咬破的嘴唇,和划伤的手臂,无一不渗出血。破碎的镜子,散落的用品,折裂的百叶窗,一片狼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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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念尘按照傅炽诚说的地点,提着一块柠檬蛋糕,在市公园的凉亭里等。不出所料,后脚刚踏进亭子里,雨便落了,且越下越大。雨顺着檐跳到地面,近旁的水坑泛起的涟漪缓缓推开,像等待一样漫长。
两个小时过去,雨还在下,风已经降温了,穿过少女的小腿,拉扯着那点疙瘩。
杨念尘看了眼时间,给傅炽诚拨去那边却始终没有回复。听着无人接听的播报,她盯着屏幕出神了。等它自动挂机,她才赶忙转拨号给吴运谋。
医院内,几人在连廊等着医生给傅炽诚清理玻璃。
“念姐?”梁昊扬接起电话,抬头和几人对视,神色紧张起来。
“傅炽诚在你那吗?”
几张脸面面相觑,不懂怎么解释,毕竟傅炽诚之前叮嘱过,不要把他患病的事情告诉她。
梁昊扬停顿了一两秒,眼神示意秦皓去开门。
秦皓却一动不动,摇摇头动唇:“不行,还在处理。”
“念姐,诚哥这边现在可能不太方便。”梁昊扬咂舌。
“是出事了吗?”杨念尘呼吸一滞,明显紧张了。
几人摇头。
“小事而已,你别担心,一会儿我让诚哥给你回个电话。”
“好。”
挂完电话,心石落地,杨念尘松了口气,抬头时发现雨已经小了不少了,索性撑伞在公园里散步,等着他的电话。1
这剧情看得我好揪心呀
见傅炽诚出来,几人连忙一拥而上询问情况。
傅炽诚抬抬手表示还好,这次没有上次那么严重了,不过医生还是把他骂了一顿,说不能私自断药。
他现在有些心急,刚才包扎他还催医生弄快点,说自己有事。
“老傅,刚刚念姐那边来电话了。你快给她回一个。”
傅炽诚咬唇,接过手机。那边接通很快。
“喂?”
“是我。”傅炽诚边说着,边往落地窗前走,旁边几个也很识趣没有跟上。
“出什么事了?还好吗?”
她的话语轻飘着,是失落与关心并行。
“没事了。”傅炽诚咬破的唇一颤,一时间不懂怎么开口。万一她早就走了呢,万一她其实已经生气了却还担心他,况且他现在,狼狈的像只老鼠。
“还来吗?”
话一听,傅炽诚更加出神了,她没听见回应,继续道。
“来的话我再等等。”
他的心愈发紧,窒息且无奈。他不想让她看到自己的狼狈,像老鼠一样的狼狈。、
这么一刻,自尊心作祟了。
“不来了。”
电话那边顿了半晌,但傅炽诚很敏锐的捕捉到,那微弱的气流声,是她刻意挪开手机吐出来的。
“行,我知道了。”
她说完便沉默着,两人都没有挂掉。电话里甚至传来雨打叶的沙沙声。冷风穿过,欲要把他们分开。
“对不起。”
“傅炽诚,我不逼你,其他事情都可以随你,但你真的出事不要妄想瞒着我。”杨念尘淡声。
最后一次试探。
少年晃神,僵硬着身子:“嗯。”
听见他回复,杨念尘没再多说,挂掉电话。
见傅炽诚转身回来,吴运谋开口:“怎样?念姐生气没?”
“嗯。”
不生气也多少不高兴了。
能怎么办呢,晚上去哄哄呗。
“你现在还过去不?”盛安阳问了句。
“不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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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念尘看了看远处焦急找树枝躲雨的麻雀,那树摇的用力,它也不敢随意落脚,最后选了一根晃的厉害,内枝却粗壮得停歇。
看了眼蛋糕,兴许是因为今天下雨,奶油还没怎么化。但要吃的人没来,幸运又能如何?索性放在垃圾箱的脚边了。
回到家时,已经是下午四点钟了。
见她回来,梁彦珊从客厅探出个头来,一眼包住她脸上的疲倦。
“怎么了?”
“刚刚逛了好久,加下雨可能着了点凉。”杨念尘笑笑,又朝杨建云道,“爷爷改签吧,我今晚就过去。”
杨建云放了放报纸,点头。
杨念尘洗了个澡躺在床上睡了一会儿,醒来天已经黑了,看了眼没有信息过来就开始收东西。
吃完饭赶往机场,杨建云跟着她一起过去。-